......
從心宗兩百里外的落星鎮。
這是一處依附於江夏城邊緣的散修集市,終年瀰漫著塵土氣息。
月伶一襲粉玉色法衣,站在泥濘的長街盡頭,柳眉緊蹙。
她摸了摸腰間那沉甸甸的儲物戒,裡面裝著足足數萬靈石。
一想到要將這些宗門底蘊以高價揮霍出去,她便覺得心口發堵。
集市中,人聲嘈雜。
月伶帶著陳正道等數十人,隱去宗門服飾上的徽記,步入集市。
前方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散修正跪在泥地裡,手裡死死護著一株沾著泥土的二階靈草——星羽草。
“王管事,這株星羽草成色完好,市價至少值十塊下品靈石!我婆娘採藥受了火毒,急需靈石買祛毒丹,您給一塊靈石......這不等於要她的命嗎!最少......也要三塊靈石吧......”中年散修聲音嘶啞,眼底滿是血絲。
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大腹便便的錦衣胖子。
此人正是天寶閣在這片集市的牙商。
胖子王管事剔著牙,滿臉不屑:
“三塊?我賣給天寶閣也不過四塊靈石!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要這麼高的價!我告訴你,老子收你的破草,給一塊靈石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可是......”
“沒有可是!愛賣不賣!你不賣,這落星鎮方圓三百里,誰敢收你的貨?”
王管事一腳踢在散修肩膀上,將其踹翻在地,“滾一邊去,別擋著老子做買賣!”
中年散修跌坐在泥水裡,看著懷裡的星羽草,滿臉絕望。
周圍的修士們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
這些底層修士,要嘛是被逐出宗門,或是無宗可去的散修,要嘛是垃圾宗門的低階修士。
若是沒有超過煉氣期的境界。
在修真界裡,他們與凡人的地位基本無異,亦是命如草芥,任人宰割。
月伶目睹這一幕,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怒意。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脆:“這株星羽草,我按市價的一半,五塊下品靈石收了。”
此言一齣,喧鬧的集市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管事眯起綠豆眼,上下打量著月伶,冷笑一聲:“喲,哪來的黃毛丫頭,敢在落星鎮壞我王川福收貨的規矩?”
他猛地拔高音量,朝著月伶和她身後的數十個從心宗弟子厲聲喝道: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掏這五塊靈石買東西!我乃是天寶閣的牙商,誰敢抬高價格收貨,誰敢賣高價貨,就是與天寶閣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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