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一個從心宗,就是整個東洲,也能在半日內屠得乾乾淨淨。
張三拿著掃帚,佝僂的背脊挺得筆直,渾濁的眼中精光爆射,他元嬰巔峰的修為,面對天空那幾道恐怖的大能身影,也感到一陣陣無力。
“看來......今日是要有一場死戰了......”
血影壓低聲音,雙目充血,雖然心生畏懼,但還是悄然拿出雙匕!
他已發誓效忠從心宗,今日唯有死戰到底!
何泉與章一平對視一眼,各自準備祭出本命法寶,慘然一笑。
沒曾想自己剛找到真正的神仙宗門,就要結束了。
太可惜了。
就在這令他們悲傷絕望的死局之下,一抹純白的衣角闖入了他們的視線。
前面人群中的方淵理了理雪白的袖口,足尖輕點青石板。
他雙手負於身後,踏著虛空,一步步向著數十里外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雲走去。
就像一個準備去集市上找人理論的教書先生,溫潤如玉,但卻令人難以輕視。
山門前,數萬人仰著頭。
散修和凡人們不明所以,只覺得方宗主這御空而行的姿態飄逸出塵。
但血影。章一平。何泉等人,皆是大驚失色!
這等危機關頭,宗主怎可一人前往敵陣?
而幾人身旁的老頭張三,眼睛更是猛地瞪大!
別人不知道宗主方淵的真實修為,他可是一清二楚!
上一次散修聯盟風無痕大兵壓境時,他親眼見過,方淵不過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那風無痕也親口說過,方淵是動用了某種一次性的上古秘寶,才得以覆滅赤霄宗!
現在秘寶沒了,方淵一個元嬰中期,拿什麼去抵擋三位煉虛期大能?拿什麼去抗衡上萬精銳修士?
張三的視線漸漸模糊,眼前的畫面與百年前的慘痛記憶重疊。
曾經,他不是散修,也是宗門中的修士。
那個宗門與如今的從心宗何其相似,長輩和藹,同門相親,他們施藥救人,接濟蒼生,將拯救修真界的苦難視為己任。
可結果呢?大炎皇朝的鐵騎踏破了山門,元嬰期的掌門被當眾抽筋扒皮,數千弟子倒在血泊之中,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修真界從來不講仁義,只講強弱!
如今,從心宗散盡家財,恩澤東洲,換來的卻是群狼噬虎!歷史的悲劇,竟要在這座山頭上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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