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兩步，直接把儲物袋往李滄寧手裡塞。
“公主殿下，剛才的話你聽聽就行。這天下太黑，其實咱們也管不過來。這點‘土特產’你先拿著，權當買幾件新衣裳。”
方淵笑得極為真誠。
李滄寧垂著眼瞼，看了眼被塞進手心的儲物袋。
她沒有像方淵預想中那樣順水推舟地收下，也沒有勃然大怒拔劍相向。
她只是打了個激靈，觸電般將儲物袋推開。
隨後轉過身，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地朝洞府外走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她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透著一股信仰崩塌後的茫然。
“點一盞燈......開一條路......”
跨出門檻，李滄寧險些被絆倒。
兩名在門外等候的化神護衛趕緊上前攙扶，卻被她一把推開。
她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從心宗，背影說不出的淒涼與迷茫。
方淵拿著儲物袋，站在風中凌亂。
“怎麼在這裡遇到的女人感覺都有點毛病啊......”方淵顛了顛手裡的靈石，滿臉無語。
隨後他長嘆了一口。
“唉！”
送錢都送不出去，這鬼宗門什麼時候才能破產，什麼時候才能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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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江夏城，皇家驛館。
李滄寧坐在書案前，雙眼熬得通紅，佈滿血絲。
整整一夜，她沒有閤眼，也沒有修煉。腦海中全都是方淵背對陽光，說出那句“站著把仙修了”時的畫面。
那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胸襟！
但越是回味，李滄寧眼底的恐懼與寒意就越重。
“不對！這世上絕無可能有此等聖人！”李滄寧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靈茶一跳。
大炎皇朝立國數千年，局勢複雜。
她打小便見慣了朝堂。宗門之間的爾虞我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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