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孔柏融周身剩餘的金色古篆，在這股改天換地的意志面前，如同紙糊一般，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齏粉。
老頭引以為傲的浩然正氣，被這首蘊含著革命殺意的詩篇，瞬間灰飛煙滅！
“噗——！”
孔柏融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在半空中淒厲綻放。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頹然萎頓。
“他日……我若登仙台……報予桃花……一處開……”
他嘴唇慘白，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絕望與震撼。
道心，碎了。
徹底碎了。
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在方淵這等推翻舊世界、建立新秩序的宏大意志面前，他堅守一生的學問、規矩，竟是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卑劣！
全場死寂。
只有漫天靈氣化作的蓮花，在方淵合體期的威壓下，緩緩飄落。
方淵，一詩鎮千修！
國子監的大儒們面如土色，渾身抖如篩糠，再無一人敢發出一絲聲音。
血煞等三大宗主不自覺的跪伏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面，心中只剩下對這位無上霸主的無限敬畏……
從心宗大殿的檀香燃盡，落下一抹香灰。
孔柏融跪在地上，看著壇上身姿挺拔猶如謫仙的方淵，己是呆滯了許久。
國子監的大儒和學子們終於如夢初醒，慌亂地衝上前，想要攙扶起這位在世文宗。
“祭酒大人！”
“文宗大人！”
“不用扶我！”孔柏融回過神來，猛地一揮衣袖，強撐著推開了眾人。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原本死灰般的眼眸中，此刻竟煥發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那不是道心破碎的絕望，而是撥雲見日、大徹大悟的澄明！
他眼前的迷霧，被方淵那一首充滿革命殺意的詩篇，徹底驅散！
一條更為寬廣、更為宏大的坦途，橫亙在眼前！
孔柏融不顧嘴角殘血，整理了一番破敗的儒袍，隨後雙手攏袖，對著高臺之上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深深一揖，一揖到地。
“天不生先生，萬古如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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