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議論聲西起,眾人交頭接耳,神色各異。
悉悉索索的聲音讓方淵微微皺眉,他抬手往下壓了壓:
“先別急著討論,也別急著反駁。”
“靈石之所以無用,因為它不過是生活的一件工具。你們天天為了幾塊靈石打生打死,摳摳搜搜,連件像樣的法衣都捨不得買,把靈石全攢在儲物袋裡落灰,有何意義?”
“人,不能為靈石所累。靈石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它唯一的價值,就是花出去。要敢於花,樂於花。花完了,那才是你的。不然就只是一塊破石頭而己。”
下面的人聽傻了。
那些被皇朝重稅壓得喘不過氣的中小宗主們,眼角不停抽抽。
大哥!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你從心宗富得流油,當然敢說靈石無用!
我們連買辟穀丹的靈石都要湊,你讓我們怎麼敢於花、樂於花?
花完了,宗門下個月還過不過日子了?
一個南州偏遠小宗門的宗主聽得渾身難受:
“方宗主,從心宗富甲一方,自然視靈石如糞土!我等小門小派,一塊靈石恨不得掰成兩半花。若是不攢下靈石,未來突破境界時怎麼辦?提升修為時怎麼辦?”
方淵瞥了他一眼,手指輕輕敲著寶座扶手,“那你攢了一輩子靈石,修成大能了嗎?”
那小宗主被一語噎住,面紅耳赤,憋了半天吐出兩個字:“沒有……”
“這不就得了?”方淵攤開雙手,慵懶地說道。
“靈石,只有花出去,換成吃到嘴裡的丹藥靈肉、穿在身上的法衣、鋪在腳下的路,那才叫有用。摳摳搜搜攢一輩子,最後在某次秘境奪寶裡被人一刀宰了,你攢的那些家底,全便宜了仇人。何苦來哉?”
這番話糙理不糙的言論丟擲,臺下不少散修和中小宗門的人愣住了。
細細品味,竟荒謬中透著幾分難以反駁的真實。
修真界殺人奪寶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多少人守著一輩子積蓄,最後成了別人的嫁衣。
血煞宗宗主血屠一拍大腿,大聲叫好:
“方宗主高見!當年我就是太摳門,捨不得買那件玄鐵內甲,結果差點被仇家一劍穿心!靈石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賺!”
姬青陽也跟著附和:“正是此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該享受就得享受!”
孔柏融盤坐於座,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荒謬!簡首荒謬絕倫!修道之人當清心寡慾,未雨綢繆,這魔頭竟公然鼓吹奢靡享樂,簡首是敗壞風氣!
方淵沒理會眾人的反應,目光一轉,放在了從心宗的弟子席上。
看著那一群站得筆挺的從心宗弟子,尤其是陳正道、月伶、血影這幾個傢伙。
方淵的音量微微拔高,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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