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鬢斑白，臉上佈滿縱橫交錯的紋路，連脊背都佝僂了幾分。
以往那雙銳意進取的眼眸，如今只剩掩飾不住的疲態。
太子李乾站在下首，眼眶泛紅，垂著頭。
兩人誰也沒說話，偌大的空間裡，只有計時的更漏滴答作響。
良久，李乾上前一步，撩起衣襬跪下。
“父皇。”
他開口，聲音嘶啞，“東南三洲的犧牲，換來的是中州仙靈脈復甦。十二州的修士和百姓，會感念這份恩德。他們，死得其所。”
李天吉沒說話。
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摩挲，指尖微顫。
李乾抬頭，看著這位當年在十數位皇子中搏殺出來的帝王，繼續道：
“父皇，況且七妹……不也留在了那裡？我等皇室亦有犧牲，這便是與民同甘共苦！這份犧牲，天下人看在眼裡！”
“數百年之後，史書工筆，更會體諒父皇的苦心！”
李天吉閉上眼，眼瞼掩去了所有情緒。
用一個最疼愛的女兒，去幫太子堵天下人的悠悠眾口。這筆賬，李天吉也不知道自己算對了沒有。
但。
大炎皇朝的根基日漸腐朽，靈脈枯竭，妖蠻虎視眈眈。
若不再重塑中州靈脈，不止整個皇朝都要分崩離析，未來皇朝十五州數十億的蒼生，亦會陷入絕地。
犧牲三個洲，換皇朝千年國運，這件事，他不得不做。
坐在龍椅上的李天吉閉眼依舊沉默著。
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
一聲長嘆，散在檀煙裡。
……
炎都另一側，三皇子李晟府邸。
大廳寬敞，如今被堆得滿滿當當。
一排排儲物袋整齊碼放，寶光隱現。極品靈石、千年靈草、罕見的法器兵刃，晃得人眼暈。
這些，全是上官瑩數年間在朝堂上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管事躬著身子，手裡捧著賬冊，低聲彙報：
“稟殿下，上官瑩家中財物皆己清點完畢。各類靈石共計兩千七百萬，法寶丹藥無數。按規矩，三成己入國庫。餘下七成……請殿下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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