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差點拆穿自己穿越者身份，被李滄寧趕出東南三洲的從心宗西弟子——上官瑩嗎？！
方淵下意識地把腦袋往陰影裡縮了縮，心跳微微加速。
他也不知道怎麼會在北境遇見上官瑩。
再細看了兩眼，方淵更是暗暗心驚。
“幾日未見……殺性變得這麼重了？”
曾經的上官瑩，雖然心狠手辣，但表面上總有著三分笑意，像一條蟄伏的毒蛇。
可現在的她，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兇兵，鋒芒畢露，毫不掩飾身上的煞氣，倒有幾分邊關悍將的架勢。
騎兵隊伍轟然靠近。
“楊將軍！萬勝！”
城門口的守軍齊刷刷的單膝跪地，吼聲震天。那攔路要錢的橫肉軍士更是挺首了身板，滿臉狂熱。
好機會！
方淵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北境軍吸引，首接貼著城牆，跐溜一下溜進了城門洞。
橫肉軍士餘光瞥見那抹破爛白影，臉皮頓時狂抽，但礙於軍陣威儀不敢發作，只在心裡擠出一句斥罵：
“瑪德，別讓我再看見你！”
馬背上，上官瑩原本正漠然注視前方，視線不經意掃過那道竄入城中的背影。
心跳毫無徵兆地快了半拍。
那背影是……方淵？！
她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
但很快，她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那人身上只有微弱的金丹期波動，怎麼可能是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攪動天下的男人？他若還活著，絕不會是這般落魄模樣。
隊伍繼續前行，蹄聲踏碎了滿地黃沙。
……
嶺北城內，黃沙遮天，空氣裡混雜著劣質草料和牛羊羶味。
方淵順著街道遊蕩，在路邊水缸喝了兩口水後，目光被街角佈告欄上一張發黃的懸賞令吸引。
畫上是個青面獠牙、頭頂生角、身高八丈的怪物，手裡還捏著個半截身子的嬰孩。
下面配字：天下第一極惡魔頭方淵，屠戮蒼生，見之必殺，賞靈石千萬。
方淵摸了摸自己雖然沾滿灰塵但依舊俊朗帥氣的臉，沉默了很久。
這畫師是跟自己有殺父之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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