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狐疑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畫工精細，眉眼輪廓，倒是跟眼前這白袍青年有個九分相似。
而且那紙上隱隱有魔氣流轉，也確有魔道之物的感覺。
說實話，如今方淵惡名響徹天下，自然有真正的魔道，蒐集其真容，繪製成畫用以膜拜。
有這東西，並不奇怪。
趁著掌櫃有幾分疑慮，冬無雪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方淵的小腿骨一腳。
“你起來！到你了！”
方淵嘆了口氣。
為了系統進度條，為了吃頓霸王餐，自己堂堂從心宗宗主，居然要淪落到靠刷臉來恐嚇酒樓掌櫃。
這算什麼事？
方淵緩緩站起身。
他周身氣息亦隨著站起，逐漸變化。
而當他抬起頭，視線對上那名掌櫃的瞬間……
他給人的感覺，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慵懶、擺爛的鹹魚模樣。
那是真正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是親眼目睹過十數億生靈化為血泥，是敢隻手撕裂冥淵法則、與天道對轟的絕對冷漠！
要知道他乃是東南三洲第一宗宗主，死過一次，亦對抗過天道！
那種銘刻在他靈魂深處的恐怖煞氣，讓他根本不需要催動任何真氣！
僅僅是一個眼神，便如同一座屍山血海，轟然壓在眾人的心頭！
酒樓裡的空氣，在這一剎那凝結，原本喧鬧的大堂鴉雀無聲。
金丹巔峰的掌櫃呼吸猛地一窒！
他在這北境摸爬滾打幾十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才開了這家店，什麼狠人沒見過？！
但眼前這個男子的眼神，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眼裡沒有殺氣，只有視萬物如芻狗的漠然！
那根本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切切主宰過無數人生死才有的壓迫感！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掌櫃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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