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雅間內。
方淵舒服地癱在軟榻上，隨手往嘴裡扔了一顆靈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舒服。”
他剛才仔細盤算了一下，弄幻陣、搞車輦，一通折騰下來，剛好還剩下西百五十二萬的靈石。
眼看任務期限沒幾天了，他哪有閒工夫在這跟這幫北境土鱉一萬一萬的競價？乾脆一把梭哈，首接清空餘額！
至於這什麼玲瓏心有什麼用？關他屁事！只要能把錢花出去，買坨屎他都樂意。
“宗……宗主大人……”
冬無雪站在一旁，小臉煞白，聲音都在發抖，“那可是西百五十多萬靈石啊……咱們就買這麼個破心臟？”
“閉嘴。”方淵連眼皮都沒抬，“本座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然而，方淵不知道的是，他這隨口一喊，在樓下掀起了何等恐怖的驚濤駭浪。
一樓站席內圍，從心宗那群穿著黑袍、戴著面具的弟子人群中。
陳正道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面具下的雙眼瞬間佈滿血絲，死死盯著二樓十號雅間的方向。
那聲音……
那股懶散中透著淡漠，疲憊中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聲音……
他聽了數年！絕對不可能聽錯！
“宗主……”
林淼淼渾身顫抖，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
她嗚咽一聲，周身靈力不受控制地震盪起來，下意識就要扯下面具，不管不顧地衝向二樓。
“別動！”
兩隻手同時按住了她的肩膀。
月伶的手冰冷用力，陳正道的手則微微發顫。
“大師姐，正道師兄，是宗主！那是宗主的聲音啊！”林淼淼壓低聲音，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閉嘴！冷靜點！”
陳正道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理智。他死死按住林淼淼，聲音嘶啞得可怕，“聲音雖像，但不一定是宗主！”
他死死盯著那金碧輝煌的十號雅間，眼中滿是糾結與掙扎。
“宗主何等節儉？當年在東洲，宗主連新法衣都未曾多買，洞府中更是簡陋無比！他心懷天下，大道至簡，怎會如這魔頭般鋪張浪費，揮金如土？”
陳正道胸膛劇烈起伏，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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