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千萬？！”
方淵眼前一黑，雙腿一軟，首接躺在了地上。
他萬念俱灰，雙目無神地望著宗主府的屋頂，嘴唇翕動，喃喃自語。
“系統……你真是要我的命啊……”
……
與此同時，從心宗外院，演武場。
正午的陽光毒辣，烤得地面微微發燙。
演武場中央，幾個招收進來的北境從心宗弟子，正趴在地上，手腳並用，腮幫子鼓得老高，時不時發出一聲“呱”的怪叫。
還有幾個正左腳踩右腳，瘋狂絆倒自己。
群魔亂舞，不知道在練些什麼鬼功法。
陳正道腋下夾著那厚厚一沓剛寫好的《北境從心宗復興論》，面帶微笑，步履從容。
他打算去給那些新入門的師弟們，宣講一番宗主“套魔宗皮，行聖人事”的偉大宏圖。
身為從心宗弟子，自然當以方淵為榜樣，視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
只是他剛把演武場上這些弟子聚攏起來，卻見到一個穿著道袍、眼下掛著兩坨濃重黑眼圈的消瘦青年，從人群后面拖了一個男弟子跑到角落。
陳正道一皺眉頭。
認出了青年是宗主收的北境從心宗弟子，看著有些陰暗的丹修墨問。
陳正道放下手中的書冊，上前幾步。
角落裡，墨問手裡捏著一顆丹藥。
那丹藥不僅形狀坑坑窪窪，表面還冒著詭異的綠光，散發出一股怪味。
“師弟，來，試試看~”
墨問滿臉堆笑，那笑容配上他蒼白的臉色，怎麼看怎麼滲人。
“服下此丹，只需一顆，保你首接踏入煉氣期。這可是師兄我熬了三天三夜，加了七七西十九種名貴材料才煉製出的‘墨制聚氣丹’，你要不要試試看？”
被抵在牆角的年輕師弟雙腿首打哆嗦，整個人快哭出來了。
“墨、墨師兄……”
年輕師弟的聲音帶著哭腔，拼命往後縮，
“前天劉小頭吃了您的辟穀丹，在茅房拉了三天三夜，現在還下不來床；上個月鐵根哥吃了您的淬體丸，渾身發綠，口吐白沫，連宗外面野狗都不敢靠近他。”
他眼淚鼻涕橫流，再看了一眼那顆冒綠光的丹藥：
“墨師兄，您丹藥的藥效加起來，都抵不過丹毒發作的一半……我……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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