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好。”
月伶點點頭，暗道這兩人倒是挺禮貌的，隨後出聲詢問。
“你們這是在修煉長春引氣訣？修煉得如何了？”
裴明笑了，美滋滋地說道：
“回稟師姐，我己摸到氣感了！”
“哦，那很快便是煉氣期了……”月伶點點頭，想了想問道：
“說來，你們……在這北境的從心宗待得習慣嗎？”
“習慣啊！”裴明滿臉興奮，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魔尊大人給我們靈石，讓我們修煉，還不用做壞事，也不會把我們煉成人丹，天下哪裡還有比這裡好的宗門？”
喜妹在旁邊用力點頭，臉頰通紅：“宗主是世上最好的魔修！他給我們飯吃，給我們衣服穿，把喜妹從青樓里拉了出來！喜妹這條命，以後就是宗主的！”
裴明和喜妹，左一句魔尊，右一句魔修，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畏懼和陰邪，反而充滿了欣喜與感恩。
月伶張了張嘴，想糾正他們從心宗乃是名門正派，方淵如今也算是萬古難見的聖人宗主。
但看著兩人發自內心的尊崇與感激，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簡單又聊了幾句，看著兩人不像是魔修，反倒像是北境的苦命人，月伶心底五味雜陳。
匆匆告別了二人，月伶心緒煩亂地走出宗門，順著道路走入嶺北城街頭。
她想去嶺北城看看，看看冬無雪花了幾十萬靈石，日行兩善後的街道，如今是何等模樣。
冬無雪肯定是貪墨了靈石，按理來說，應該沒多大變化。
甚至，那些百姓嫌惡從心宗也有可能。
然而。
從心宗附近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再沒有半個月前，死氣沉沉的模樣。
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成一派安居樂業的繁榮景象。
路過一個街角，月伶停下腳步。
那裡有一座簡易的小廟，香火鼎盛。
幾名衣著樸素的凡人正跪在蒲團上，虔誠叩首。
廟中供奉的不是漫天神佛，而是一塊嶄新的木牌。
上面刻著幾個大字：生祠·從心魔尊方淵。
一個老嫗跪在木牌前唸叨著，神情虔誠。
“宗主分的錢救了我家孫兒，老朽特來感恩……求宗主未來保佑我家孫兒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一時間，月伶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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