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緊了牙關,一根筋犟到底,沒有接他的話,算是無聲的預設。
霍知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被我弄得有些褶皺的襯衫。
明明剛才還對我做了那樣過分的事情,可此刻的他,卻又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一本正經的紳士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雖然京州的有錢人確實不止我一個,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除了我之外,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敢借錢給你。”霍知舟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袖的袖釦,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威脅,“包括你那個好閨蜜,蘇竹。”
“你要幹什麼?!”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他。
“我不會幹什麼。”霍知舟踱步走到我的面前,眼神深沉,“但是,你要是敢去找她借錢,那麼蘇家會面臨什麼,我就不敢保證了。”
我垂在身側的雙手因為憤怒和無力而微微收緊。
我原本確實是打算,先找蘇竹借錢來救急,等以後我賺了錢再慢慢還給她。可現在……
“另外,”霍知舟故意將尾音拉長,像是在吊著我的胃口。
我的心猛地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直到我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半米,用一種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絲戲謔的口吻說道:“希望姜女士以後能對自己誠實一點兒。別一邊嘴上義正言辭地指責我的行為多麼惡劣,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地不受控制,緊緊抓著我的襯衫不放。畢竟,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情動時,把我的襯衫抓得一團亂。”
說完,他還故意低下頭,朝自己胸前那片確實因為剛才的拉扯而佈滿了褶皺的襯衫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一直強壓著的委屈、憤怒和羞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就朝他那張俊美卻可惡的臉上狠狠扇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卻不是打在他臉上。
我的手腕,在距離他臉頰只有幾釐米的地方,被他反應迅速地穩穩接住了。
我試圖用力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攥得很緊,絲毫動彈不得。
“惱羞成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霍知舟捏著我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了我一會兒,才終於鬆開了手。臨走前,他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話,“還是好好想想,你母親那五十萬的手術費,到底要怎麼湊齊,比較現實一點。”
“不用你操心!”我全憑著一股不服輸的氣硬撐著,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霍知舟將西裝外套重新穿好,扣上釦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已經徹底恢復了以往的淡漠和疏離:“但願如此。”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門外走去,彷彿剛才那場充斥著曖昧、威脅與衝突的溫存,真的不曾存在過一樣。
霍知舟路過周醫生辦公室門口時,周醫生恰好從裡面出來,看到他,立刻叫住了他:“霍總。”
霍知舟停下腳步,偏過頭,淡淡地看去。
“霍總,有個事情剛才沒來得及跟您說。”周醫生似乎思前想後了一番,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知霍知舟,“就在姜小姐母親病情突然嚴重之前不久,監控顯示,曾經有一個陌生男人進過她的病房。雖然他只是在病床前面停留了一會兒,什麼也沒做,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跟您說一聲。”
“認識那個人嗎?”霍知舟問。
“不認識,從來沒見過。”周醫生從手機裡調出了一段病房走廊的監控錄影遞給霍知舟看,“不過看他的穿著打扮,談吐氣質,應該不是一般人。”
霍知舟接過手機,將監控畫面放大。
沒一會兒,一個年齡約莫在四五十歲左右,長相儒雅英俊,氣質沉穩內斂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畫面中。他徑直走進了我母親的病房,然後,如周醫生所說,他什麼也沒做,只是背對著門口的監控攝像頭,在病床前靜靜地站了大概十分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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