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了,就繼續。”霍知舟完全無視了我眼中的情緒,以及語氣裡的質問。他站直身體,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放在自己西裝外套的紐扣上。當著我的面,單手解開了西裝的紐扣,然後將那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外套隨手扔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我看著他這個動作,心裡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就往床裡面縮了一下,滿眼警惕地看著他:“你……你想幹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在一張床上。你說,能幹嘛?”霍知舟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俯下身,高大的身形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一步步朝我逼近,幾乎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我下意識地就想逃。
可是,整個總統套房的門都被霍知舟從外面反鎖了,窗戶外面是二十八樓的高空,我根本無處可逃。
“你不是已經有蘇安然了嗎?”我被他一步步從床上逼到了牆角,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只能色厲內荏地質問他,“為什麼還要揪著我不放?!”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霍知舟伸出一隻手,撐在我身側的牆壁上,將我完全困在他的臂彎之中,好整以暇地提醒我。
我依舊憤怒地瞪著他,眼眶裡還殘留著剛才因為恐懼而流下的淚水。
“不是我揪著你不放,”霍知舟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和不容置疑的霸道,“是你,總是在想方設法地往我面前湊。”他俯下身,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跑到這種地方來賣戒指,你就應該提前預料到,可能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
“如果我知道你在這裡,就算打死我,我也絕對不會來!”我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對他的厭惡。
之所以會答應顧時西來這裡見面,一是因為顧時西在圈內的風評確實不錯,二是因為以前霍知舟也帶我來過這家酒店談合作,當時雙方都非常規矩,只是單純地談生意,談完之後還順道在樓下的餐廳吃了頓飯。
而且,顧時西約見的地址是會議室,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私密的酒店房間。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針對我的陷阱!
“是嗎?”霍知舟聽到我的話,臉上的表情像是瞬間布上了一層寒霜,眼神冰冷得可怕。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斬釘截鐵地重複:“是!”
“可惜啊,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霍知舟伸出另一隻手,用力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與他對視,語氣冰冷而殘忍,“今天在這裡,你能面臨的,只有我。”
說完,他那帶著侵略性的薄唇就狠狠地落在了我的紅唇上。我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打他,卻被他反應迅速地抓住了雙手手腕,然後高高舉起,用一隻手就牢牢地禁錮在了我的頭頂之上。我試圖用腳去踹他,卻同樣被他用長腿輕而易舉地壓制住。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我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他完全困在了牆角,絲毫動彈不得。
屈辱、憤怒、無助……各種負面情緒瞬間將我淹沒。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霍知舟見我紅著眼睛,卻倔強地不肯掉淚,只是死死地瞪著他,忽然毫無感情波動地開口說教,“如果今天換做是其他人在這裡,你只會比現在更慘。”
“我寧願是其他人!”我口不擇言地說著氣話,只想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刺傷他。
霍知舟的眸色瞬間一點點冷了下去,像是結了冰:“你確定?”
我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翻湧著危險暗流的眼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沒能說出來。我知道,這個時候的霍知舟,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會無條件寵著我、順著我的人了。他現在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萬一……萬一他真的喪心病狂到叫了其他人進來……那我才是真的陷入了萬劫不復的絕望境地。
霍知舟見我終於不再嘴硬,抬起那隻空著的手,替我攏了攏耳邊因為剛才掙扎而略微凌亂的碎髮。他的指尖順著我的耳廓緩緩往下滑,最終落在了我小巧的耳垂上。
他輕輕地捏了一下。
我渾身不由自主地一顫。
“姜軟,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他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放在了我的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滾燙的掌心緊貼著我的皮膚。他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種致命的性感和誘惑,在我耳邊緩緩響起,“我不鬆口,整個京州,就沒人敢買你的戒指。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地討好我。”
“我就是出去乞討,也不會求你一下!”我絕不可能向他這種人渣妥協!絕不!
霍知舟似乎覺得我這不識時務的脾氣長進了不少,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哦?這就是你所謂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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