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他：“那……霍總您想如何？”
“連腰都不肯彎一下，這也叫道歉？”霍知舟的眼神極具壓迫力，彷彿要將我看穿。
蘇安然見狀，下意識地就想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開口勸說：“哎呀，知舟，要不算了吧？我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額頭破了點皮，不用這麼較真的，更不用讓她彎腰道歉。而且……而且昨天那種情況，軟軟她肯定也不是有心的……”
“不管她是不是有心的，你因為她而受了傷，這是事實。”霍知舟的態度卻異常冷硬，沒有絲毫要鬆口的跡象。
蘇安然被他這強硬的態度弄得渾身血液都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一下。
*他對姜軟極致地寵愛了整整五年啊……怎麼才分開不過短短幾天，就變得如此絕情，如此不近人情了？* 如果……如果日後，霍知舟知道了她一直在欺騙他，知道了當年救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她……那他又會如何對待自己呢？那種可怕的後果，她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我聽到霍知舟的話，臉上的神色卻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既然已經選擇了來道歉，那麼他會如何刁難我，我其實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重新將目光投向蘇安然，然後，對著她，緩緩地彎下了腰，將頭低了下去，用一種更加清晰，也更加屈辱的聲音說道：“對不起，蘇女士。”
這一次，無論是稱呼，語氣，神情，還是態度，都絕對挑不出任何一絲一毫的毛病了。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在非常真誠地給蘇安然道歉。
可明明……明明是他逼我這樣做的，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親眼看到我真的對蘇安然彎下了腰，說出了那句“對不起”的時候，他的胸口那個地方，卻驟然騰起了一股無法抑制的無名怒火！
下一秒。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情況下，霍知舟忽然伸出大手，一把緊緊捏住了我的手腕！然後，不等我反應過來，就強行把我朝著門外拽去！一路拖到了停在院子裡的車旁，粗暴地開啟車門，直接把我塞進了後座！
蘇安然見狀，連忙抬腳想追上來：“知舟！你要帶軟軟去哪裡？！”
“我跟姜軟有點事情要談，你先進屋去等我。”霍知舟卻頭也沒回地冷冷扔下了一句話。
蘇安然想留住他，想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對他那說一不二的霸道性格有了更深的瞭解。她知道，如果自己現在追上去，刨根問底，只會惹得他不快。最終，她只能不甘心地停下腳步，強顏歡笑地應了一聲：“好……好吧。那你……晚上早點回來。”
她沒敢再追過去看，只能壓下滿心的嫉妒和不安，轉身回了別墅臥室。
我被霍知舟粗暴地塞進車裡，只覺得他簡直就是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我試圖掙脫他緊緊拽著我的那隻手，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了，我的手腕都被他捏得通紅，甚至隱隱作痛，卻也絲毫沒能撼動他對我的鉗制半分！
“我倒是沒想到，姜女士你，竟然這麼沒有骨氣。”霍知舟欺身壓了過來，將我整個人都控制在了後車座那狹小的空間裡，讓我動彈不得，語氣裡充滿了嘲諷，“讓你道歉，你就真的乖乖道歉了？”
“呵，骨氣能當飯吃嗎？”我索性也豁出去了，直接拿他之前說過的話來堵他。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在乎，不那麼狼狽。“這句話，當初不是霍總您親口告訴我的嗎？”
霍知舟鉗制著我的力道，似乎又一點點地加大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養了她這麼多年，她在他面前，何曾真正地低過頭？就算偶爾跟他拌嘴吵架，他開玩笑讓她稍微認個錯，服個軟，她都能一邊紅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用小拳頭錘他，一邊還理直氣壯地堅持說她自己沒錯！
可現在……現在她竟然為了那兩件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的破事，就真的對蘇安然那個女人彎下了腰！
越想，他心中的那股無名火就燒得越盛！
“既然早就知道骨氣不能當飯吃，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跟我鬧離婚？！”他猛地低下頭，逼近我，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鎖著我，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當初你要是乖乖同意我的要求，不就根本不會有後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嗎？！”
面對他這近乎失控的質問，我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我任由他禁錮著，不再掙扎，只是抬起眼，迎上他那雙充滿了怒火和不解的瞳眸，輕輕地說道：“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霍知舟追問道。
“因為……我愛過你。”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發自內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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