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因為醉酒而顯得有些呆萌、毫無防備的樣子,霍知舟好看的眉心微不可見地擰了一下。
他端著那杯剛剛換好的涼白開,重新走回到我面前。
我的酒量一直很差,這一點,他是最清楚的。別說是高度數的白酒了,就連那種只有3-8度的果酒,我通常喝兩杯不到就會開始頭暈臉紅,要是喝上三四杯,就足以讓我徹底醉倒,不省人事了。
剛才,我已經連續喝了四小杯高度數的白酒,雖然杯子不大,但加起來的量也不少了。現在再把這一大高腳杯的白酒喝下去……他不敢想象後果會是什麼。指不定真的會酒精中毒,或者出什麼其他的意外。
霍知舟將那杯滿滿的涼白開重新遞到我面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他那隻骨節分明、淨白修長的手,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指節分明,對人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喝吧。”
我接過那杯“酒”,此刻已經完全醉了,大腦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杯子裡裝的到底是白酒還是白開水。我只記得,霍知舟答應了,只要我喝完這杯,他以後就不會再來為難我了。於是,我沒有任何猶豫,仰起頭,就咕咚咕咚地將杯子裡的“酒”一陣猛灌。
看著我這副豪邁又毫無防備的樣子,霍知舟那雙深邃的眼眸,似乎變得愈發沉默了。
離開了他視線範圍的東西,竟然就這麼毫無戒備地喝下去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該為她對自己這份潛意識裡的信任感到一絲欣慰,還是該為她這種毫無防備心、輕易相信別人的單純而感到擔憂。
“好……好了!喝……喝完了!”我放下空了的酒杯,打了個酒嗝,感覺腦袋更暈了,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起來。酒精的後勁兒徹底上來了,我甚至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霍知舟順著我的話說:“嗯,喝完了。”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努力地睜大眼睛,試圖看清眼前的人,但視線卻越來越模糊。我自始至終,都沒有意識到,此刻偌大的包廂裡,其實早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霍知舟極其自然地從旁邊的椅子上拿過我的包包,然後伸出手臂,穩穩地攬住了我那因為醉酒而搖搖欲墜、幾乎要癱軟下去的身體:“嗯,可以走了。我送你回去。”
我卻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想都沒想就立刻開口拒絕了:“不……不要!”
這是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我真的不想再在任何無關緊要的地方,跟他扯上任何關係了。
“你現在這個樣子自己出去,信不信不出二十分鐘,就會出事?”霍知舟卻根本不理會我的拒絕,索性彎腰,一個用力,就將我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讓我像個小孩子一樣,被迫依偎在他那寬闊而堅實的懷裡。“萬一要是走路不穩摔倒了,或者不小心被哪個不長眼的車給撞了,你說到時候,是司機擔責任呢?還是你自己擔責任?”
我的腦子因為酒精的作用,已經有點轉不動了。
身體被他抱起來之後,更是感覺天旋地轉,腦袋一片空白,甚至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失去了。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一樣,根本睜不開。手腳也因為酒精的麻痺而徹底失去了力氣,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勁兒。
我試圖伸出手去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自己不斷下沉的意識,可接連抬了好幾次手,都軟綿綿地垂落了下去,以失敗告終。
看著我這副幾乎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模樣,霍知舟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眼神深處,似乎難得地掠過了一絲後悔的情緒。
或許……剛才那第四杯酒,他覺得真的就不該讓她喝下去?
此時,等在包廂外面的宋總,將霍知舟抱著我出來的一幕看在了眼裡。透過之前打的那通電話,他已經基本確認了我就是霍知舟那位正在鬧離婚的神秘妻子。於是,他非常識趣地沒有上前去搭話,也沒有去攔著,只是默默地目送著霍知舟抱著我離開。
霍知舟抱著我,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出了酒店大門,來到了他停在門口的車旁。
還沒等守在車旁的江特助上前替他開啟車門,一道人影卻忽然從旁邊的陰影角落裡衝了出來,徑直就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奔了過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姜軟!”
霍知舟的腳步猛地一頓。
葉晏之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把她給我!我送她回去!”葉晏之的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霍知舟那冰冷的視線,態度擺得很明確,就是要搶人。
霍知舟那雙如同寒潭般深邃的眼睛裡,一片漠然。他只是淡淡地掃了葉晏之一眼,然後就越過他,徑直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根本沒打算把懷裡的人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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