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我就被鬧鐘吵醒了。管家準時來接走了歲歲，送他去上學。沒過多久，公司安排來接我們去團建地點的大巴車就停在了小區門口。
上了車，發現部門裡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剛開始的時候，車廂裡還比較安靜，大家都帶著早起的睏倦。隨著車子駛出市區，時間慢慢過去，大家早起的疲憊感漸漸消退，精神氣也恢復了不少，車廂裡開始傳來零零散散的談話聲和笑聲。
“姜軟。”坐在我隔著過道旁邊的梁棲，忽然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她。
梁棲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注意我們這邊，才用更小的聲音八卦道：“聽蘇秘書說，你以前……家境很好？”
我想都沒想，直接否認了：“不好。”我不想談論這些過去的事情，尤其是跟同事。
“啊？那她怎麼還說……你家裡以前破過產？”梁棲似乎不死心，繼續追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試探成分。
“每個人對‘破產’的理解可能不太一樣吧。”我換了一種比較委婉的方式回答，不想把話說得太死，也不想透露太多，“我想，大部分普通家庭應該都有過為了某件重要的事情而掏空家底的時候，我們家以前也不例外。”
聽我這麼說，梁棲也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但她越是不說，我反而感覺她和其他幾個同事看我的眼神里，好奇和探究的意味就越濃。我甚至隱約感覺到她們在那個部門小群裡可能正在八卦這個事兒。
我對這些毫不知情，也不太關心。我現在唯一想知道的是，這次公司組織的所謂“團建”，到底目的是什麼？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到了那個所謂的別墅之後，是必須強制參加各種活動，還是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這個問題，在我抵達那棟看起來相當豪華的郊區別墅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自由安排。
別墅裡面可玩兒的東西確實很多：桌球室、麻將房、KTV、遊戲室、健身房，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室內恆溫游泳池。
然而，我對這些娛樂活動毫無興趣。連續熬夜加班畫稿的我，此刻勞累又疲憊，只想趕緊找到分配給我的房間，然後倒頭就睡，補個好覺。
“姜軟，你不去跟大家一起玩兒嗎？”就在我準備上樓的時候，白簡姐叫住了我。
“我……不太會玩那些。”我找了個藉口，但知道完全不參與集體活動也不太好，又趕緊補了一句，“白簡姐，你們先去玩兒吧，不用管我。等晚飯時間差不多了，我來幫大家準備吃的。”
白簡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看穿了我的疲憊，但她沒有戳穿我，只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先去休息吧。”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得到了赦免。
正當我轉身準備上樓時，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竟然是許姨打來的！
我趕緊朝外面走去，來到別墅外面的花園裡，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才接通了電話：“喂，許姨。”
“喲，我的軟軟寶貝，說話怎麼有氣無力的？”許玖那熟悉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隨意得不行，開玩笑的話張口就來，“怎麼，你們家那位霍總又把你折騰了一晚上？”
我：“……”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許玖還在那邊自顧自地感嘆：“嘖嘖嘖，年輕就是好啊，體力真棒，羨慕死我了。”
我忍無可忍，打斷她：“許姨！你想多了！”
“我想得多不多，你自個兒心裡清楚。”許玖說的意味深長，但知道我臉皮薄，也沒一直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語氣一轉，“說正事兒，要不要抽空來見我一面？我現在剛到京州機場，不過呆不了多久，晚上可能就得飛走了。”
“恐怕不行啊，許姨。”一想到公司那個奇葩的“團建期間不準請假”的規定，我就頭疼，“我們公司現在正在搞團建，請不了假。”
許玖：“？？？”電話那頭傳來她明顯拔高的音量，充滿了難以置信，“我沒聽錯吧？公司？請假？這兩個詞……跟你姜軟扯得上半毛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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