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上面的包漿已經被刷掉了，這件東西也算是廢了。
就在他意興闌珊準備離開的時候，目光突然注意到了角落裡的一個攤位。
攤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對襟大褂，戴著一副老花鏡，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攤位上擺的東西不多，但都很有意思，幾個銅藥碾、一套青花葯瓶、一把紫砂藥壺，還有幾本泛黃的線裝醫書。
魏源蹲下來，拿起一個銅藥碾看了看。
做工精細，底部有款。
像這種工具，底部有款的可不多，但只要有款，就一定傳承有序。
“這個多少錢？”魏源問道。
老頭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那個不賣。”
“不賣？”
“那是我自己用的。”
老頭慢悠悠地說，“擺出來是讓人看的，不是賣的。”
聽了這話，魏源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以為自己運氣好，藥撿漏了，沒想到對方只是用它來打廣告的。
但人家既然不肯賣，魏源也不能硬逼，輕輕嘆了口氣，就把藥碾放了回去，又拿起那幾本醫書翻了翻。
《本草備要》、《醫宗金鑑》、《針灸大成》，都是老版本，紙張發黃，但儲存得不錯。
這幾本書，魏源十來歲的時候就已經倒背如流了，本來並不想買，可他隨手翻了幾頁後，瞬間就來了興趣。
因為裡邊有後人的備註，而且跟魏源所學的不是一個體系。
中醫博大精深。
同樣一種病，不同大夫能開出不同的藥方。
同樣一種藥，不同大夫也能治不同的病。
“小心點，別翻爛了。”
見到魏源一直低頭翻書，攤主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這書賣嗎？”魏源問道。
“賣。”
老頭這回睜開了眼睛，“一套五千，不講價。”
五千，不便宜，但也不算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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