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讓你不寫姓。”
在聽到黑髮男人這句話後,只是單純的因ナナ這個名字太常見,寫在紅綢上很大眾而不高興的金髮少女一愣,用那雙緋紅色的眼睛望他一眼,像是覺得他說的話很奇怪似的,撇了一下嘴角,理直氣壯地反問他:“可是,如果我寫上姓了,豈不是和「甚爾」不相配了嗎?這樣的話,原本有的緣分也許也會沒有了。”
“緣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禪院甚爾嗤笑了一聲,“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哎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景山娜娜頓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反駁道,“不然,我怎麼會和甚爾你遇見呢?”
這大概是聽上去太有道理的話,因而,禪院甚爾一時間也沒能找出什麼話來反駁她了。
“……隨便你。”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紅綢,最後只語氣平淡地這麼說。
*
外殿的庭院裡有很多掛滿紅綢和繪馬的樹,景山娜娜是直覺派,猶豫了一會兒就隨著自己的心意選了一棵紅綢比較多的樹,然而她的個子不太高,選中的樹木又格外高大,踮起腳尖才堪堪夠到最矮的樹枝,因此還是禪院甚爾大發慈悲地把她選中的那根樹枝壓下來的。
金髮少女踮起腳尖,一把抓住這根樹枝的同時,又轉過臉去,差使著甚爾去找他喜歡的樹枝掛繪馬。
“祈願這種東西可是要用真心的,如果就想敷衍了事的話,那麼原本可以實現的願望,也許就實現不了了!可能再也發不了財也說不定呢!”
金髮少女這麼信誓旦旦地說著,讓禪院甚爾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反駁話來,畢竟在錢這方面,他倒的確相信運氣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許完願第二天買彩票就中獎了也說不定。
雖然他從來沒中過。
總而言之,確定把禪院甚爾支走後,景山娜娜踮著腳尖勉強將自己的紅綢和繪馬上的紅繩系在一起,掛在了枝頭草草打了個結,而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馬克筆,在自己寫著「期末考好」的繪馬上又寫下一句「和喜歡的人能一直在一起」。
這在禪院甚爾來看估計是很幼稚的願望,正因為如此,感覺如果被這個對愛嗤之以鼻的傢伙看到的話會被笑,她又不想和他繼續吵來吵去,所以景山娜娜才會特地在這個時候才寫。
只是墊著腳尖寫字的難度要稍微大了一點,金髮少女憋著一口氣才歪歪扭扭地把願望寫完,最後一筆落下之後,她連忙把馬克筆蓋上塞進口袋裡,而後,將繪馬和紅綢重新拆下,鄭重其事地在重新這根樹枝上繫緊。
不知道是哪裡看來的說法,景山娜娜記得許願的話是要打三個結才比較保守,因此,她伸直手臂,稍微有點吃力的將手指在紅繩和紅綢帶之間穿梭起來,然而,正當她在和這些東西麻煩的作鬥爭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喧譁聲。
金髮少女一邊不滿地在想是誰會在寺廟裡面大吵大鬧,一邊又忍不住好奇地撇過臉去看殿門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她看來,在這裡最大的事情也不過是吵架,然而,更超乎她想象的,亦或者某一方面又很符合橫濱這座城市在常人心目中的印象的事情出現了。
是警察在追逃犯。
在這裡,在此刻,在人影稀少的,聲名在外的總持寺的祈願處。
在窮途末路的男人拿著槍衝過來的時候,景山娜娜還沒把最後一個結打上。
跑的實在有點慢的警察此刻正驚叫著讓她快閃開,金髮少女這才反應過來,她連忙鬆開手中的東西,隨著她的動作,被壓下來的樹枝重新彈了回去,樹枝上繫著的繪馬紅綢和鈴鐺相互碰撞,發出泠泠的響聲,但此刻,這種聲音卻不能讓人心靜了。
景山娜娜退後兩步,正要逃跑,然而持槍的男人速度卻比他們的喊聲和景山娜娜的反應更快,他伸手,就要碰到還沒反應過來的,看上去有些驚慌的少女的手腕,而在這一刻,在他抓住金髮少女之前,他的手腕就先被人猛地攥住,一擰,下一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甚至在痛覺都沒有傳達到大腦之前,他另一隻手中的槍已經被毫不留情奪走了。
“你這傢伙,別把別人當空氣啊。”
懶洋洋說這話的人的速度實在很快,甚至都沒人看到他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在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了景山娜娜的身前了。
在禪院甚爾看來,大動干戈的持槍劫持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水平的玩鬧,然而即便他對在寺廟裡祈願祈福沒有什麼興趣,被突然打斷也會感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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