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像這種話劇的話,只要滿足長的好看的主角,還可以的劇情,以及最後的KISS這三點的話,基本上就沒有問題了。”
禪院甚爾的視線掃過少女的笑顏上,意味不明地反問道:“是嗎?”
“當——”
金髮少女雀躍地,略略上揚的語調在禪院甚爾陡然湊近的動作裡消失殆盡。
臺詞本隨著他們陡然拉近的距離被擠到了沙發的邊角,要掉不掉,但沒人高興去撈它,景山娜娜看著突然湊近的,一眨不眨盯著她的那雙深綠色的眼眸,在這一刻有一種被狼盯住的錯覺,以至於好像心跳都漏了一拍,然而這一刻的心虛和意外很快被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壓了下去。
她歪了歪頭,有點得意地揚起唇角,反而頂著黑髮男人的視線,更湊近他一點,小聲問他:“甚爾,你不高興了?你在生氣?你在吃醋?”
“沒有。”禪院甚爾否認,但即便他在否定,他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地看她,彷彿要把她瞳仁旁的深色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景山娜娜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即便不心虛也要無端地心虛起來,她縮了一下脖子,小聲問:“那你為什麼這樣湊近我?”
“在確定一件事。”
“什麼事?”
“確定你在撒謊。”禪院甚爾說著,頓了一下,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但仍然很近。
近到景山娜娜額前的劉海依舊觸碰著他額前的發,憑藉他過於出眾的聽力,他甚至可以在心跳聲中聽見她血管裡血液流動的聲音,但似乎是因為觀需要觀察的事情已經得到了答案,黑髮男人終於稍微垂了一下眼瞼,不在那樣仔細地盯著面前的少女,卻又用漫不經心的語氣重複:“小鬼,就算你演的很好,我也很容易看出來。”
景山娜娜一愣,卻並沒有否定她在撒謊的事情,畢竟想也知道,黃瀨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哪裡有高中話劇節的,非男女朋友關係的男女主真KISS的事情嘛,因此,即便需要KISS的場景,也都是借位而已。
只是她故意騙甚爾的。
不過她也沒想過能騙過他,現在話題進行到這裡,關注點很容易偏移的少女已經不再高興去想他到底吃沒吃醋,只好奇地追問他為什麼可以這麼輕鬆地看透她在撒謊:“是因為可以輕鬆地聽見我的心跳嗎?”
依照她對甚爾敏銳的五感的瞭解,她下意識做出了這樣的猜想。
“我懶得去聽你又快又亂的心跳。”
這是來自禪院甚爾的否認。
景山娜娜眨眨眼,很識時務地不去問他既然不聽又怎麼知道又快又亂,這時候,她只是用雙手捧住他的手,捏捏他的掌心,勾勾他指腹的繭子,追問:“那是因為什麼?”
“眼睛。”黑髮男人撇了一下帶有傷疤的嘴角,伸出另外一隻沒被她握著的手,指了指她赤紅色的眼,“雖然你撒不撒謊都喜歡這樣看人,但是,小鬼,你想騙我的時候,你的眼睛眨的會比平時快。”
“快多少?”景山娜娜不懷疑他在這方面說話的正確性,因此只是好奇地追問他,歪了歪頭。
禪院甚爾沒有即刻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瞼,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只是一時興起,無意義地用指腹碰了一下面前少女顫抖的睫毛。
那柔軟的睫毛隨著他這一點推進略略彎曲了,眼瞼下意識地隨著異物的湊近而很快速地顫動,他掌控著距離,甚至沒讓指腹碰到她的眼瞼,他就在這樣近的,咫尺的呼吸聲裡去聽怦怦作響的聲音。
在這樣的角度下,景山娜娜注意到他似乎舔了一下上顎或者虎牙,然後才開口告訴她答案:“和你的心一樣快。”
是實話,又也許帶著點故意的,有意為之的,語焉不詳,說不清道不明的,以實話外皮包裹著的情話。
但景山娜娜總是反應很快的。
“但,甚爾,我之前,可並沒對你撒過謊欸?”金髮少女這麼說著,因為她驟然意識到的那一點關竅,開始忍不住朝他很得意的笑,“你一直記得我眨眼的頻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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