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那麼看我嘛,我也是好心,這片區可非常不安全。”路人臉的傢伙見她做出這樣防備的姿態,攤攤手示意自己無害,不過他也顯然沒把她的動作放在眼裡,正一點點走近她,一邊擺出自以為溫和的架勢和她說,“又是賭場又是黑市的,我看小妹妹你一個人在這裡所以才特地過來問問……是離家出走迷路了嗎?”
景山娜娜還是沒理他,在深更半夜搭訕女生的成年男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皺起眉,看向路燈上的監控,按道理便利店門口的路燈上都是有監控的,所以她在敢站在這裡思考前路,但在這時候,她才突然發現,那監控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毀壞了。
“哦,你在看這個?倒提醒我了,前幾天他們把這個東西打壞了啊。”那傢伙一愣,忽然露出恍然大悟地神色來,大概之前就是在忌憚監控,所以還披披人皮,現在突然想起監控已經壞了,便再沒顧及,伸手就要來抓她,“那和我走吧,小妹妹——”
什麼東西,二十年前的東京也會有人販子拐賣人嗎——
景山娜娜向後退了兩步,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而在他勝券在握貓抓耗子還想再伸手來抓她的時候,她已經從挎包裡抽出了她在這個世界用以傍身的武器。
禪院甚爾送給她的,手把手教她如何上膛,如何瞄準,如何對準靶心的,那把格/洛/克26。
她抬起手,看面前的人因為手/槍的出現而頓在原地。
雖然有槍,但景山娜娜畢竟只是個普通的女子高中生,當然不會一抽槍出來就扣動扳機,畢竟她就算敢殺人,也沒能力毀屍滅跡,雖然她已經知道這片區很亂,卻不確定警察是否會對一條人命視若無睹,她還不想一到新世界就成為逃犯,所以即便將槍拿出來,她現在也只是想讓他離開而已。
“現在滾的話還來得及。”
她說話間始終將槍//口對準他,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只覺得禪院甚爾雖然不在她身邊,卻好像還在她身後保護她一樣,有一種很難言的安心感。
“哈?拿一把假槍就想嚇唬——”和黑/幫打過交道的男人很快認出這是一把真槍,於是立刻改了口,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慌張來了,不過他很快自以為聰明地發現了破綻,搓搓手,露出了一點精明的笑容來,“沒上膛吧?”
當然上膛了,在他出聲的一開始就上膛了。
景山娜娜皺了皺眉,在朝旁邊打一槍和不打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算在這裡浪費子彈,只衝他晃了晃槍口:“你要試試嗎?”
“那——”
“如果是我,不會和他說這麼多話,因為話多了就會有破綻。”
伴隨著這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景山娜娜手中的槍猝不及防地被他輕鬆奪走,她下意識驚慌失措,又很快想起這熟悉的聲音來自誰,於是她抬眸,果不其然對上一雙很熟悉的,往日帶著習慣性輕謔嘲笑的綠色眼眸。
然而這時候,那不屑和嘲笑都不見了,像一汪碧泉,面對金髮少女的注視,他只是很輕鬆地勾起嘴唇笑了一下,用空餘的那隻手揉揉她的頭,很雲淡風輕地教她剩下來的,還沒來得及教的實戰課的內容。
“當然,也絕不會一點苦頭都不吃的放走他。”
他說著,明明是實戰教學的態度,卻又伸手把她撈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藉此遮住她的眼睛,然後,舉起槍。
他知道那是已經上了膛的手/槍。
“砰——”
第28章
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禪院甚爾的住所離他們見面的地方並不遠。
大概也正是這樣的原因,他們才能在這個年代的東京再相見。
他住的地方是一棟上了年紀的樓房,樓梯間裡的燈光昏沉,木質的樓梯踩上時咯吱咯吱響,景山娜娜總感覺陰森森,然而看著前面黑髮男人的背影,又很快安心了。
很快到了屋子門口,禪院甚爾將門開啟,進去之前側過臉看了眼抿著嘴唇,從見面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上這樣陰森的樓梯也沒有一句抱怨的金髮少女,扯了下嘴角,調侃道:
“幾個月不見,小鬼,膽子變大了不少啊。”
被誇膽子變大的金髮少女下意識想回應,但卻硬生生閉上了嘴,她收回下意識看向他的視線,站在門口,卻沒跟著他進去,反而低頭調整了一下身上的挎包,撇過一點臉小聲反駁:“……別說的我好像和甚爾君很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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