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如果我們一起走,恐怕還沒到機場,孟國華的人就會把我們攔下來。他有一百種方法,讓我們學會應該怎麼聽他的話。”
還有一個原因,我感覺方覺明不會放我走,他會想方設法把我留在國內。
就像我爸說的,方覺明一旦對一個人感興趣,這個人就會成為被他觀察的小白鼠。
而小白鼠只能待在籠子裡。
很不幸,我覺得方覺明對我有點興趣,否則他不會把這些東西白送給我。
“你是想留在國內,復活你的心上人吧?”
我老姐看著我,提到這個話題,她臉上浮現出一種深深的疲憊:“爸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論痴情,你還得再過二十幾年才能趕上他,他都沒有成功,你難道還不打算放棄?”
我轉過頭,迎著她的目光,認真道:“家裡出了這麼多事,很多執念我已經看淡了,如果現在給我一個選擇,只能讓書璃活過來,或者讓這個家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我會毫不猶豫選後者。”
“可是沒有如果。”
我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苦澀,“爸走了,老四走了,老三他們要坐牢......況且,我現在想走也走不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如果這次嘗試還不成功,我會毫不猶豫地放棄,然後去國外找你們。”
“我不想騙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她長嘆一口氣,眼眶迅速泛紅:“我能理解你,但你能保證嗎?保證你會在一個合適的時間,平平安安地來國外找我們?”
我仔細斟酌著:“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算合......”
“你能保證嗎!?”她猛地打斷我,聲音陡然拔高。
我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你能不能保證!?”她幾乎是吼了出來,眼淚也在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
看著她洶湧的淚水,我忙點頭:“能保證!我當然能保證!”
她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淚水卻流得更兇:“你只是在敷衍我!等我們都走了,你再想出國,孟國華怎麼可能放你走?你怎麼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離開?”
“我能!”我的語氣也變得無比認真:“他不是我身上的攝像頭,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監控我,我也不一定非要辦好籤證才能走。”
“我可以偷渡,可以想盡一切辦法,去國外找你們!”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點了點頭,然後一步上前,狠狠抱住我,帶著顫意:“別讓我......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我也抱緊她,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放心吧。”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情緒壓回心底,然後鬆開手,轉身朝門口走去:“我去收拾東西。”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就在門鎖合攏發出輕響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暈眩感,毫無徵兆地再次襲來。
這一次,沒有任何劇烈搏鬥,可暈眩卻比上次還要強烈十倍。
它像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攥住我大腦用力搖晃,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變黑。開始天旋地轉。
我來不及扶住任何東西,雙腿一軟,整個人失控地向前栽倒,‘砰’地一聲摔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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