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和她結婚的那個人是不是程謹周,都不重要,只要不是吳免,於她來說,是誰都沒有任何區別。
孟玉站在她身側,側影映在蒙著水汽的玻璃上,和窗外的枝椏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素描。
氣氛似乎往沈重的方向轉去了,她傷感之餘意識到了這一點,正想找些別的話題把這一部分帶過,一旁的聞聽卻先她開了口。
“孟玉,我好像有靈感了。”聞聽看著窗外的光禿樹枝說道。
孟玉鬼使神差看向她,不知是該驚訝她消化負面情緒的能力,還是該感動於她對工作的上心。
“不過...”聞聽又說,“這份靈感還沒有完全落地,具體還需要你的允許。”
孟玉眉宇間浮現一絲疑惑,“?”
“我可能需要出個差。”
京市這個國際大都市節奏很快,像個冰冷的不知休止轉動著的繁瑣機器,聞聽行走在這偌大的繁華之都,一時是得不到內心的寧靜的,沈非玉這單利潤不小,她必須認真對待,想要有好的設計,必須先讓自己找到最好的狀態。
像現在這樣,每天待在公司,下了班還要回到那個死氣沈沈的家裡,於聞聽來說是絕對設計不出好的作品的。
出差這事自然沒問題,孟玉幾乎是毫無顧忌地答應了她,但前提是,要等展會過去再說,反正這次的產品甲方要得也不急。
可聞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孟玉那邊答應肯定沒問題,只是回到家,把出差的事和聞雙一說,她卻臉冷了下來,聽到聞聽說出差可能要十幾天,那更是堅決反對。
“你和謹周馬上就要結婚了,這麼重要的日子,你中途還要出差十幾天?聞聽,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婚姻大事放在心上?”
“結婚的事已經定了,不會有什麼差池,更何況,我認為我的事業同樣重要。”聞聽面對聞雙那隱有慍色的臉,硬著頭皮說道。
家裡的保姆阿英看見母女已經有了要爭吵的架勢,趕忙把手裡的活做完,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客廳裡的歐式傢俱愈發冰冷。
“事業?”聞雙聽她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管你那個賺不了幾個錢,小打小鬧的工作叫事業?聞聽,我以為如今的你已經長大了,沒想到,思考事情居然還這麼幼稚。你馬上就是程家的兒媳了,能在程家站穩腳跟,那才是你真正的事業!如果在你出差的這幾天裡,程家有什麼事需要你,你卻不在,人家會怎麼看你?如果因為你的不重視導致程家悔婚,你又該怎麼承擔這個後果?還是說,真正想悔婚的人是你?!”
聞聽只覺渾身的毛孔都在顫抖,整個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沒有這樣想。”她儘可能讓自己冷靜去解釋,“我說了,婚約不會出問題,出差只是正常工作需要,你有些多慮了。”
“就算是我多慮,你也不能去。豪門裡的規矩多著呢,他們表面上對你和和氣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指摘你。你婚前出差,他們會覺得你不穩重,不顧家,甚至還會疑心你外面有人!程家本來就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攀上的,不容一點閃失,否則我們母女這麼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聞聽,如果你還在乎我這個母親,就把你那個工作辭掉,專心做程家的兒媳,不要節外生枝。”聞雙說這話時過於激動,語氣都有些顫抖。
“媽,這都是你的猜測,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聽你的話,努力去按你說的做了,如今我和程謹周馬上就會結婚,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滿意,我知道你很重視這場婚事,可你有些誇張了,只是去出個差而已,你這樣緊張又是何必呢?我是程謹周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不是他外面那些睡完就扔隨便玩玩的情人,他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退婚的!”
聞聽終究是被聞雙的話影響到,有些激動了,一時說話忘記了分寸。等到有些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聞雙睜大了眼睛看著她,目光變得越來越陰沈。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聞聽只覺臉上的皮膚帶著骨骼肌肉為之一震,整個人被慣性作用抽倒在地。
隨後,是長久的耳鳴。
捂著被打得灼痛的臉頰,聞聽朦朧的眼慢慢看向聞雙,見她整個人像站在了黑暗裡,一雙泛紅的眼睛有些渙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我刺諷地指所有意在是這你“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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