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聞聽臉色不太好,但語氣還算堅定,“我總覺得,念念出事,或許與我有關。”
吳免不再說話,聞聽既然決定,那他要做的就是護好她。
二人按著小賣店老闆所說找到了那戶人家。那是一間牆皮剝落的破舊土坯房,黃泥牆被風雪浸得發暗,院門口堆著發黴的柴禾,兩扇褪色的黑色木門緊閉著,風一吹就發出“吱呀”的響動。
冬季這裡的人不怎麼出門,一條路上看不到一處人影,院子裡也安靜異常,聽不到房間裡的人聲。
吳免敲了敲門,沒人回應,他眉宇一沈,比剛才敲得更用力了些。
“誰呀?”
半晌後,一個村婦模樣的中年婦女過來開了門,看見門口站著個個子挺高的冷臉男人,還以為是他找錯了。
“你好,這是張偉業家嗎?”
居然真是找他們的。
“你有什麼事?”婦女臉上露出些許忌憚來。
聞聽不想和她廢話,開門見山道,“李念在哪?”
一提這個名字,那婦女像是突然被人紮了一針,突然就變得警惕起來。
她上下打量一遍聞聽,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你是什麼人啊,怎麼認識念念的?”
“她在哪?”聞聽沒回答,語氣重了幾分,眼神多了一絲凌厲。
“誰啊?吵吵把火的?!”
堂屋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不修邊幅的大鬍子男人叼著半截煙走了出來,他拽了拽沾滿油汙的舊棉襖,胡亂抓了下亂糟糟黏在額前的頭髮,渾濁的眼神朝這邊瞧了過來。
聞聽看了眼那男人的模樣,眉頭瞬間就皺緊了。
這就是李念的舅舅,這麼個人每天待在身邊,哪個女孩子不害怕?可是李念卻在這段日子裡始終對她說,自己過得很好。
經過簡單幾句交流,舅舅舅媽得知了眼前這年輕女人就是念念那個神秘的資助人,舅媽從一開始的不順眼,馬上像換了個人一樣,露出諂媚的討好笑容,將二人客氣地迎進了屋裡。
吳免特意留意了周遭,院角的雞圈早已空蕩,只有幾根稻草在風裡打轉,走到屋簷下,他看見靠裡的小屋掛著一把生鏽的掛鎖,腳步微頓,心中一緊。
屋內的條件看著並不比外面強多少,像這種窮村子,家裡能燒得暖就不錯了,舅媽給二人倒了點熱茶,走出房外,將李念帶到二人面前。
見到李念那一刻,聞聽馬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前檢視她有沒有哪裡受傷。
好在,李念好好的,雖然身上各處有些髒,卻並沒有被虐待的痕跡。聞聽終於鬆了口氣。
“姐姐...”李念楚楚可憐看著她,眼中露出期待的光芒。
聞聽喉嚨酸澀,撫摸著她的臉,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果然,事實與她想得大差不差。
能夠讓這對夫妻突然翻臉的事,估計就是那筆她偷偷打給李念的錢。
只有一萬塊,雖然不多,卻也足夠讓一些長期處於貧困的人動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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