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怎麼會敗得那麼慘烈?”
“他們謝家在西北稱王稱霸的,誰敢說他們一個不好來?”有人嗤之以鼻。
那兵差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這我一個小兵就不知道了,但我有個同鄉,西北征兵的時候,聽說就是跟著謝家人打仗的,只不過後來傷了胳膊和腿,就回鄉了,本來在村裡就個廢人,後來沒兩年,謝家來村裡把人接走安頓了,每年還能往家裡給爹孃寄些銀錢糧食。”
“還有這等事?”
“有吧,但謝家如今都這樣了。”他抬起下巴朝謝家的方向努了努嘴,“估計那同鄉如今不知是何營生了。”
“唉……”有人嘆氣。
但也有人感嘆道:“如今還能顧著傷軍的人家可不多,要是從這一點來看,謝家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嗎?”
“說的不就是這麼個理。”
有人哼了聲,“再好有什麼用呢?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謝家倒了,跟著謝家的人,能得好?你們可別瞎打主意了,咱們人人一條賤命,啥也不抵活著好,今兒這貴人,明兒那大人的,有什麼用?好了喝口湯,不好了腦袋搬家,沒那金剛鑽可別攬瓷器活。”
“我話可在這撂著,你們啊,都離著謝家人遠一點吧,不然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一番話,雖然說的陰陽怪氣的,但也不無道理。
大家琢磨琢磨,確實。
再好的富貴人家,該抄也抄了,該流放也流放了,等他們送到寮州之後,謝家人也就這樣了。
謝豫川的判斷,塗嫿一般比較信任。
既然他說熊九山不會冒險的話,那麼流放隊伍今晚有90%的機率,大概要原地休息了。
她給謝豫川發訊息:“謝豫川你想想,有沒有合適的理由,可以讓你們謝家隨身攜帶大量物資。”
謝豫川一聽家神這話,愣了一會,才恍然反應回來家神的意思。
但他第一個想法不是大量物資,而是家神怎麼突然之間要這樣做?
塗嫿看見謝豫川的疑問,想了想。
“三日後,我可能要去一趟比較遠的地方耽誤幾天,我看你們快到盤龍嶺了,一旦有危險我怕來不及返回,我給你們準備一些防身的東西,確保你們能平安度過,等我回來。”
耳邊,是家神的慢聲細語。
謝豫川心中不禁動容,神明行事,何須向他解釋,但這次家神有事離開,還要提前叮囑他,謝豫川心裡海潮翻滾,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先祖,曾經也是這般被家神照顧著嗎?
“謝豫川?”
見他半天沒動靜,塗嫿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謝豫川急忙道:「家神只管依心意行事,其它瑣事予珩自會想辦法解決。」
塗嫿看見謝豫川的保證,回道:“嗯,那就好。三日內,你覺得時機合適的時間,我把東西給你們,其後一段時間,你保護好自己,照顧好家人。”
聽到這,謝豫川沉眸想了一會,還是沒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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