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們聞言就誇她,“自從阿水回來,店裡多了好幾個花樣咧,蠻好蠻好,有年輕人的意思。”
“對咯,我大孫女不愛吃糖水的,這幾天都喊我幫她打包布丁奶茶回去,說比外頭幾十塊一杯的都不差,可比他們便宜多了。”
“我家不是沒房租也不給員工開工資麼。”何秋水從大廚房出來,笑嘻嘻的擠擠眼睛,“老何可摳門啦!”
“傻囡,哪能這樣說你爸。”一個阿姨聽了就笑著輕拍一下她的手,是張錚的母親。
何秋水笑著躲開,又重新回到嚴星河跟前,自己拿了一碗椰奶清補涼,然後指指另一份,“這份您也嚐嚐,看看覺得哪個口味更好?”
嚴星河剛點點頭,就看見門口的塑膠簾子被開啟,從外頭鑽進來一個穿著短褲和圓領套頭T恤衫的男人。
“阿水,給我來碗薏米腐竹白果糖水,加椰汁的。”那人一進門就點了單,然後看見了嚴星河,楞了楞。
“好嘞,陸二哥你稍等。”何秋水利索的給他下好單,然後把一個號碼牌遞給他。
陸曜接過牌子,乾脆直接在嚴星河旁邊坐了下來,好奇的看他一眼,“兄弟,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
“……陸二哥,這是嚴醫生,昨晚你們見過的。”何秋水無語的白他一眼,解釋道。
陸曜楞了楞,然後不好意思的抬手撓撓頭,“不好意思啊,昨天您帶著口罩,我沒認出來。”
嚴星河忍著笑,溫聲道:“我還以為是我脫了白大褂以後判若兩人。”
陸曜笑了兩聲,低頭看了眼嚴星河跟前兩碗清補涼,“喲,嚴醫生胃口不錯,這麼大一份能吃兩份吶?”
“呃、不是的,我……”嚴星河有些啼笑皆非,忙解釋道,“小老闆娘琢磨了新品,讓我試試味道。”
陸曜一聽就瞪向了何秋水,“阿水啊,好歹咱們也是一起長大的,有好東西怎麼不想著二哥我啊?”
何秋水就又白了他一眼,端過那碗椰子水清補涼,放他跟前,“給你嘛,沒吃過的。”
然後又看著嚴星河,認真道:“嚴醫生,咱們不跟他計較,反正我覺得椰子水的沒什麼好吃,您說是罷?”
嚴星河又覺得好笑了,還得配合著她,佯做正經的點點頭,“是,我覺得椰奶的更好。”
何秋水立刻下巴一揚,陸曜就傻眼了,扯著嗓子喊:“老何叔!你家阿水欺負我!”
周圍吃糖水的街坊頓時鬨堂大笑起來,店裡馬上就熱鬧了起來,嚴星河聽著他們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話家常,忽然有些感慨。
原來人間還有這樣熱鬧的存在,他們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去聽歌劇看舞劇,或許一年都不會去吃一次高檔餐廳,可是他們鮮活又熱鬧。
就像何秋水,她從舞臺上跌下,秦曼莉還在為自己頂替了她的位置在沾沾自喜,她已經在這市井紅塵裡安身立命,悠然自得。
收銀臺上方的牆上掛著一幅裝裱起來的字,“此心安處”,四個歐體大衣,認真看落款,竟然是何秋水寫的。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何秋水,“那幅字……”
何秋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起來,“您說那個呀?是我寫的呀,小的時候就開始練舞蹈,進附中的時候其實成績很一般的,湊巧跟了張從真老師學習,她覺得我性子有點浮躁,就讓我練字咯。”
“可不浮躁麼,不浮躁能把張二打得心服口服?”陸曜嘁了聲,轉頭問張錚的母親,“張嬸孃您記得啵,阿水那個時候……”
還沒說完就被何秋水推了一下頭,“吃東西你還嘰嘰喳喳?”
嚴星河望著她氣呼呼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難怪她住院時那麼不老實,原來是從小就皮,看來練字的效果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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