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星河默默的把之前的話收回來,重新說,對這裡的一切,他還是很好奇的。
比如,“這是你媽媽麼?”
何秋水剛搬了電腦出來,就聽見他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她彎腰的身影頓了頓,然後繼續如無其事的將電腦在茶几上放好。
這才抬眼看了一下嚴星河手指間捏著的照片,嗯了聲,笑眯眯的道:“是呀,我媽媽漂亮罷?張嬸跟陸嬸經常跟我說,我媽以前是這條街上最漂亮的美人兒。”
“不過可惜啦,我沒遺傳到。”她眨眨眼,玩笑道。
然後把電腦開啟來,將螢幕轉向嚴星河。
嚴星河將隨身碟插上,等電腦讀取資訊的時候,又拿起那張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看一眼照片看一眼何秋水,反覆看了幾次。
“其實……”他頓了頓,“你跟你媽媽,還是有八成相似的。”
想來她媽媽可能跟方家丟失的姑奶奶很相似,否則怎麼解釋方雲樹一見她就那麼大反應?
嚴星河垂下眼,放下照片,開始開啟網頁,正想不著痕跡的打聽一下她媽媽的事,就聽她道:“對了,我琢磨出個新的奶茶,去拿給你喝喝。”
說完就忙不迭起身出去了,嚴星河抬眼看著她的背影,將沒說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算了,他還是不要問這些了。
今天網站的稽核似乎效率很高,十幾分鍾後就在幾個平臺上傳完成了,何秋水上來時他已經完成了任務,正在刷網頁看新聞。
聽見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一會兒又停了,傳來何秋水的聲音:“哥!廚房裡還有還幾杯豆花鮮奶茶,叫小曦他們喝呀!”
接著咚咚的腳步聲又響起來,越來越近,嚴星河眼一花,就看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興高采烈的拿著獎盃奶茶走到了跟前,“喏,這杯是你的。”
說著遞給他一根吸管。
白色半透明的杯子裡看得到奶茶裡有乳白色的布丁狀沉澱在杯子下三分之一部分,他把吸管戳進去,在何秋水的目光下吸了一口,然後發覺有滿滿的豆腐香氣開始充斥口腔。
“怎麼樣,你覺得怎麼樣?”何秋水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滿懷期待。
嚴星河點點頭,實話實說:“好喝,沒有豆腥氣,很軟滑,跟奶香味很搭,嗯……有點吃果凍的感覺。”
“那是,我這裡面,茶底用的鳳凰單叢,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便宜,奶是用的鮮奶,豆花都是自家做的,當然好喝了,我一杯要賣十五塊以上才行!”何秋水挺挺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然後眼珠子一轉,看了眼嚴星河,“連你這個吃鹹豆腐腦的都說好喝,那我倒要看看,有誰喝完以後還能當一個堅定的鹹豆花黨。”
說完自己也戳開一杯奶茶,喝了大大一口,心裡感慨,我真是一個天才!我們家就靠我走上人生巔峰了有木有!
嚴醫生:“……”所以鹹豆花這個梗是真的過不去了嗎???
他慢吞吞的嘬著奶茶,忽然聽見何秋水嘖了聲,又嘆口氣,“其實有時候覺得,我媽過得真苦……”
聽到這話,嚴星河喝奶茶的動作不由自主停了下來,扭臉看向一旁坐著的人,看到她滿臉的惆悵。
何秋水似乎沒有發覺他的目光,又或者是心裡有些話埋藏得太久,想要找人傾訴一下,於是接著道:“我聽老何說,我媽是很小的時候就被拐賣了的,大概五六歲上被養母收養,她養母是容城人,靠撿破爛賣廢品為生,至於怎麼撿到她的沒人知道,老何說她可能記錯了,她是養母從人販子手裡買的……”
“那個時候人很窮的,買一個孩子也不會很貴……總之,我媽在容城留了下來,養母人也蠻好,寡婦一個,跟她相依為命,就這樣還送她去唸書,唸到初中。”
“她十七八歲的時候養母就病死了,她就去幹小工,給人洗衣服,後來裁縫老師傅可憐她,收了她當學徒,學點手藝不用餓死,一直到二十三歲認識老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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