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批眼線剛清剿乾淨,新的細作又如野草般冒頭,斬之不盡。
滿朝文武都心如明鏡,禍根全在孟浩然,殺之便可一了百了,可無人敢提、更無人敢動手。
曹操扶著龍椅扶手,喉間一聲長嘆,滿是悲愴自責。
“朕這般模樣,愧對天下蒼生,更愧對毅卿啊!”
他無力搖了搖頭,暫且拋下案上堆積的奏疏,任由內侍攙扶著,收拾妥當,落寞返回寢宮。
寢宮之內。
曹操剛踏過門檻,一股刺骨的不適便猛地從心底竄起,直衝天靈。
“不好!”他失聲驚呼。
今日強撐著理政,竟忘了服食丹藥!
劇痛轉瞬席捲全身,似有萬千毒蟲附骨啃噬,鑽心撓肺的苦楚讓他忍不住痛撥出聲,身形晃了晃便要栽倒。
“陛下!”
守在寢宮內的丁夫人驚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攙扶,揚聲急喊:“快傳太醫!”
“不必!”曹操厲聲打斷,嗓音沙啞得撕裂,“朕的藥朕的藥呢!”
他手忙腳亂在衣襟間摸索,終是摸出一枚雕紋錦盒,可指尖剛觸到盒身,雙手便不受控地劇烈顫抖,連盒蓋都擰不開。
“藥給朕藥”
苦楚愈烈,曹操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趴在地上,四肢抽搐著,拼盡全力去夠滾落的錦盒。
丁夫人想扶,卻被他癲狂掙扎的力道掙開。
望著他面目猙獰、眼神赤紅的模樣,心底寒意直冒,聲音發顫:“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她心頭警鈴大作,知道必定要出大事。
曹操此刻眼中只剩那隻錦盒,全然不顧丁夫人,喉間只反覆嘶吼:
“藥朕的丹藥!”
他渾身脫力,肌肉抽搐不止,錦盒近在咫尺,指尖卻怎麼也碰不到。
丁夫人驟然醒悟,慌忙撿起錦盒遞過去:“陛下,藥在這!”
話音未落,曹操不知哪來的蠻力,猛地奪過錦盒,指尖顫抖著扯開盒蓋,抓出丹藥便往嘴裡塞。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燥熱瞬間衝散蝕骨痛楚,他緊繃的身軀緩緩鬆弛,猙獰神色也漸漸褪去。
丁夫人取來毛巾,小心為他擦去額間冷汗,心有餘悸。
“陛下,方才可嚇死臣妾了,您到底是怎麼了?”
曹操臉色沉如寒鐵,語氣冷得像冰:“朕的事,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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