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聞言,眉頭緩緩蹙起,臉上褪去了往日的從容,多了幾分凝重。
“我遣人盯緊他,就是忌憚他的智謀,怕他壞了我們奪權的大事。”
“可他既不派兵反撲,也不派人來交涉,只默默把我們的人扣下,這情況不太對勁。”
這份反常,比他主動發難,更讓人心裡發慌。
曹植沉吟片刻,說出自己的揣測:“使臣覺得,會不會是李玄機自認無力迴天,才決定放手不管?”
替身緩緩搖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你高估了他的退讓,也低估了他的心思。李玄機絕非那種束手待斃、甘願任人宰割的人。”
“王爺若真成了大魏之主,絕不會放過他,無論從哪方面考慮,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我擔心他在背後另有詭計,可他還能有什麼手段?”
替身的聲音壓得更低,眉宇間滿是困惑。
“可思來想去,我實在想不通,他眼下這般處境,還能拿出什麼手段來翻盤?”
他們反覆推演,終究找不到答案。
在他們看來,此番奪權大計,早已是鐵板釘釘,萬無一失。
洛陽的守衛已被掌控,朝中官員也幾乎換成了自己人,李玄機縱然有通天智謀,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兩天後的傍晚,暮色如墨,天邊不見一片雲彩。
曹洪、曹仁、夏侯惇、夏侯淵四人,各率麾下私兵,列陣直奔洛陽守軍主營而去。
人未到,聲先至,瞬間打破了軍營外圍的靜謐。
“來者何人?止步!”營門守衛厲聲喝問,長矛橫列,戒備森嚴。
“狗崽子!才幾日不見,就敢攔老子的路?”曹洪性如烈火,率先勒馬怒喝,聲震當場。
守衛士兵定睛一看,頓時嚇得臉色發白,紛紛跪地行禮,“參見四位將軍!屬下有眼不識泰山!”
這四人統領洛陽守軍數十年,軍心早已根深蒂固。
曹植新近派來接管兵權的將領,不過是個空降的外人,軍中士卒打心底裡不屑。
“那個柳將軍,可還在營中?”夏侯淵目光掃過營門,語氣冷得像冰。
“回回將軍,正在主帳內議事!”士兵顫抖著回話。
曹仁袍袖一甩,沉聲道:“走,進去會會他!”
營中士卒見四位老將軍親至,一個個無不熱血沸騰,紛紛丟下手中活計,自發跟在四人身後。
一時間,營內腳步聲、歡呼聲此起彼伏,聲勢浩大。
主帳之外,柳傲天聽聞營內騷動,皺眉掀簾而出。
見夏侯惇四人帶著大批士卒大步而來,他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想起自己是曹植親命的守營將軍,身邊又圍著親衛,底氣頓時足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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