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這幽靈船詭異，卻還是大意登船，如今連退路都被斷去，連後悔的機會都沒了。
“怎麼會消失呢……”李玄機靠在船舷，一時竟無計可施。
如果棄船下海，茫茫大海中無處可去，就算遊也不可能游回陸地。
可繼續留在船上，又不知道這船會把他們帶到什麼地方。
“香香，馬小姐，你們意下如何？”李玄機拿不定主意，轉頭徵詢兩人意見。
馬鳶沉吟片刻，抬眼道：“依我看，不如靜觀其變，看這船究竟要把我們帶往何處。”
“我贊同師姐。”孫尚香雖心有不安，卻更不願葬身魚腹，“茫茫大海，跳下去就是死路，倒不如留在船上，我就不信這世間真有陰魂控船。”
“好，便依你們。”
李玄機點頭應下，索性不再掙扎，靜等船行盡頭。
幽靈船兀自朝西南疾馳，不知駛過多少浪濤，前方海面驟然泛起一層瑩白微光。
“有異動！”
三人同時抬眼望去。
亮光之中，竟緩緩投射出一幅城池景象，行人往來，坊市林立，宛如有人在海面之上懸起一幅活畫。
“這是……海市蜃樓？”李玄機低聲自語。
馬鳶蹙眉問道：“海市蜃樓是什麼？”
李玄機正要開口解釋，目光驟然一凝，失聲驚道：“這不是海島上那座死城嗎？”
經他一提醒，兩女也瞬間認出，那城門形制、街巷佈局，與海島廢墟分毫不差。
可島上生靈早已死絕，城池淪為枯骨之地，怎會在此重現？
孫尚香沉吟道：“那城一夜覆滅，生機盡斷，說不定根源就在這裡。”
話音未落，海面光影驟變。
一座從未見過的城池，繼而接連閃過數座城池虛影，各有風貌，但無一例外都透著一股死寂。
船身越駛越近，光影漸漸淡去，幽靈船也緩緩停穩。
只見前方海面赫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洞，洞下暗流翻湧，宛如海底深淵，望之令人心悸。
“歸墟！”
馬鳶驟然失聲，“古籍有載：‘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此處景象，與歸墟一般無二！”
李玄機搖頭道：“歸墟理應該在渤海之東，我們被海龜帶到南海，方位對不上。”
馬鳶也難以辯駁，可眼前這無底巨壑，與古籍記載別無二致，絕不可能認錯。
幾人驚疑未定之間，船體猛地一震，竟再次啟動，徑直朝著黑洞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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