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不要執迷不悟了,你是打不過你嫂子的!”林平扯著嗓子大聲喊道,自然是追不到對方。
從這話中不難聽出,林平還是關心林小妹的,不僅擔心江雲纓遇害,也怕林小妹受傷,倘若二人再次交手的話,林平真的處於兩難的狀態。
不過,林小妹是蓮花宮弟子,多半不會聽從自己勸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林小妹徹底消失之後,寬敞的街道上只剩林平孤零零一人,他知道江雲纓正在原處等他,卻又不能立刻出現,免得被對方懷疑。
於是,林平選擇露宿街頭,隨便找了個牆角席地而坐。
這一夜,林平註定是難以入眠的,不單純因為清冷的環境,更是因為複雜的內心。
他不知道蓮花宮弟子為何如此效忠,似乎受到死亡的威脅,更不知道江雲纓為何可以脫離,而林小妹卻不行。
當然,林平不得不考慮林小妹最後留下來的那話,他的確是太自以為是了。
林小妹並不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很可能在故意報復自己。
穿越之前這個身體做的那些事,林平心知肚明。
欺負比自己小三歲的妹妹不說,犯了錯誤還經常甩鍋對方,就連父母也跟著偏向,甚至把年幼的林小妹送進蓮花宮。
雖說林平不知道林小妹這些年在蓮花宮內經歷了什麼,但可以確定那是非人般的生活,如若不然,一個柔弱的小姑娘怎會在短短幾年時間內修煉成一名絕頂高手?
或許他有必要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誤買單,也應該鄭重其事的跟林小妹說一聲對不起。
“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麼要官府幹什麼?”林平腦子有些凌亂,知道一句無關痛癢的對不起顯得有些輕浮。
如果他真覺得對不起林小妹,就應該用行動說話。
林平本想連夜回府看看情況,又怕因此讓父母擔心,他確定林富貴一直被矇在鼓裡,甚至誤以為林小妹從未離開。
就這樣,林平不停的胡思亂想,依靠在牆根的後背卻是一點點往下滑,沒錯……他又睡著了!
甚至是鼾聲震天,附近的百姓還以為誰家豬在拱牆角,若非天色黑暗,非得出來看個究竟。
興許是被東方天際的那一抹魚白照醒,興許是被一陣冷風吹醒,興許是怕來來往往的路人嘲笑,總之……林平被一陣優美的樂器聲給吵醒了。
醒來的時候,正有三四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甚至在地上放了幾個銅板。
林平被這淳樸的百姓感動哭了,心道:老子穿的有那麼寒酸嗎?
在他的怒目之下,幾名百姓嚇得四散而逃,終於明白他不是要飯的,而是瘋癲的……
起地之後,林平又彎下腰一個不落的把銅板撿起來,甚至滿心歡喜的吹了吹,誤以為是值錢的銀元。
林平彷彿被這優美的音樂拴住,然後被一點點的拖拽。
“教坊詞!”幾個大字躍然林平頭上。
雖說林平沒來過教坊司,但也聽說過教坊司,這是教習宮女、伶人音樂的地方,屬於政府機構。實則,與官妓沒多大區別。
對於這種地方,林平大抵是沒興趣的,有江雲纓這個如花似玉的嬌妻,他是不願多看別人一眼的。
況且,官妓跟民妓不同,尋常人貿然沾染的話很可能吃上官司,甚至有牢獄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