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阮單心性堅定,估計早就狂噴一口老血。
欺負人可以,但是不能把他當傻子一樣耍弄。
也就是說,林平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退讓半步,白白搭上宋包兩條大腿。
“林無情,不要以為有同知大人護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裡是江城府,可不是應天府,我倒是要看看,誰還能來救你。”阮單直接撕破臉皮。
卵子之仇不可不報,在應天府的時候他沒辦法懲治林平,如今在這荒郊野嶺,殺了他都沒人知道。
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人都已經死了,鹽運同知還能拿他怎樣,更何況阮單有理,畢竟這鹽礦是不合法的。
“我林無情何曾需要別人來救。”林平眸子突然冷下來,大聲喝道“鄉親們,朝廷要奪走我們的鹽礦,奪走我們賴以生存的命脈,簡直欺人太甚,拿起你們手中的武器,跟他們死磕到底!”
話音剛落,礦區內立刻湧出一百多名工人,手裡都拿著鐵鍬,甚至還有正兒八經的長劍彎刀。
林平本就是江城百姓心目中的恩人,他的話號召力極強。
再者,他沒說錯,這些工人原本都是吃不起飯的貧苦百姓,若沒有鹽礦的話,只能在家裡等死。
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拼一拼,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雖說老百姓沒經過專業的訓練,隊形也凌亂不堪,但是眼中的怒氣沖天。
他們是為了性命而戰,為了家人而戰,不敢有絲毫含糊,對方恰恰相反,甚至懼怕老百姓的怒意。
單從士氣來看,林平這邊已經取勝。
阮單也是嚇了一跳,還從未講過老百姓公然反叛官兵的事情。
“你們想造反嗎?這可是要掉腦袋的。”阮單威脅道,想著讓老百姓自覺退出,趁機殺掉林平。
“不造反就能活嗎?沒了鹽礦之後,我們全家都得餓死!”一名老百姓鐵鍬舉過頭頂,眼看就要劈了阮單。
所以說,威脅是沒有用的,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該為誰拼命,心裡清楚的很。
“林無情,你可不要忘了,這是江城府,沒人可以保護你,不要妄想憑區區幾名百姓就能跟朝廷作對。”阮單繼續道“我就不信他們能抵得過府衙的官兵。”
“來人,去江城府衙求援,就說這裡有人造反。”
此話一齣,林平樂了,忍不住要給對方普及一下知識“據我所知,江城府府尹已經跑路了很長時間,朝廷至今沒派人上任,在這江城府內,城主說的算。”
自以為是的阮單,又豈會知道江城府的情況,這才覺得有些麻煩,最後硬著頭皮道:“那就去請城主幫忙,我倒不信這幾名刁民也能跟朝廷作對?”
在阮單看來,城主也屬於朝廷的力量,即便為了面子工程,也會幫他剿滅這群刁民。
“阮單,你欺人太甚。”林平裝出一副緊張的神色,大聲道“我這鹽礦可是合法的,你沒資格強取豪奪。”
“哈哈哈,林無情沒想到你也有怕的時候,鹽礦合不合法需要朝廷說的算,需要城主說的算。”阮單冷笑道,他非常享受林平這擔驚受怕的樣子,眼前早就看到了勝利。
“城主可是你老丈人,他這不是找死嗎?”祝小吉輕聲在林平耳邊說道,真不知阮單有什麼可得意的。
就連看他的眼神,也變成了看一隻傻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