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只不過他被利益矇蔽了頭腦,根本無法冷靜的思考。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繼續借錢!
一開口又是二十萬兩白銀,就連馬大運都沒有之前那麼爽快。
整整五十萬兩白銀,區區一個段秀真的還的起嗎?
沒辦法,這是林平提前交代的事情,他不敢違抗,繼續拿錢。
他終於明白林平不讓金寶行做其他人生意的原因,單是段秀一人,就差點把金寶行的庫房搞空,他們真的沒有餘力再把錢借給別人。
剩下的那十萬兩現銀,是保命的錢。
萬一哪天有顧客來取錢呢?
若拿不出現銀的話,丟失顧客是小,損壞信譽事大。
就跟江城府的銀滿莊一樣,所有人都圍在外面要錢,除了關門大吉,還能怎樣?
花這些錢的時候,段秀心在滴血,內心越來越沒底氣。
完成最後的收購,段秀稍稍鬆了口氣,想著儘快出手一些,即便是他,也真的耗不起。
“賣商鋪?怕是沒那麼簡單吧。”林平彷彿猜到段秀心中所想,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你當應天府的這些富商是傻瓜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購買商鋪?”
但凡能成為富商,就證明有些商業頭腦,懂得什麼時候該投資,什麼時候不該投資。
在這個明月樓跟周家成衣坊異軍突起的時候,誰還敢拓展新的業務?能保住原本的飯碗已經謝天謝地。
誰說的準明天會不會突然出現一家牛叉的茶館、一家牛叉的瓷器鋪?
投資有風險,花錢需謹慎。
一時間,整個應天府內的富商出於觀望狀態,他們恨不得把銀子壓在枕頭底下,哪敢多花一文。
當段秀明碼標價開始賣商鋪的時候,立刻被潑了一頭涼水。
這哪是沒有買的,根本是沒有問的,才不管你是不是白送,反正老子不要。
他甚至登門拜訪一些富商,同樣是屢屢碰壁,甚至吃了閉門羹。
應天府內最常聽到的一個聲音就是“某某老闆您就買一家吧,價格好商量。”
滾!
全都是乾脆利落的聲音,沒有一個富商願意跟段秀說第二句話,怕被訛錢。
接連三天時間,段秀沒賣出一家商鋪,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已經消瘦了許多,就連眼圈也開始往下凹陷。
他癱軟的坐在太師椅上,一雙空洞的眼神,就彷彿被抽了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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