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翼展開羽翼，鎏金色的流光在翎羽間流轉，形成一個複雜的符文陣圖：“我會引導你的意識進入他的幻境，但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被迷惑。”
葉初寧點頭，靈體逐漸化作一縷銀光，順著夜初寧的眉心沒入。
葉初寧的意識如墜深海，無數記憶碎片如游魚般掠過。
他看見夜初寧幼時在幻星宗練劍的身影，看見項暮情在星圖前教導弟子的側臉，看見晏卿獨自站在雪峰之巔的孤寂背影……
無數畫面如流星般劃過，最終定格在一處——夜初寧跪在無數牌位面前。
“初寧！”葉初寧呼喚著，聲音在意識海中迴盪。
夜初寧的身影微微一顫，卻沒有回頭。
葉初寧奮力向前游去，周圍的黑暗突然化作粘稠的血霧，無數雙蒼白的手從霧中伸出，試圖阻攔他。
“滾開！”葉初寧的靈體爆發出耀眼的銀光，那些手臂如遇驕陽般消融。
夜初寧的意識彷彿被分割成了兩半，一半沉溺於幻境中的悲痛與自責，另一半則在虛無中飄蕩，聽著葉初寧遙遠的呼喚。
“初寧！”葉初寧的聲音穿透層層黑暗，終於抵達他的耳畔。
夜初寧緩緩抬頭，眼前的牌位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葉初寧半透明的靈體，正焦急地注視著他。
“你……怎麼來了？”夜初寧的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
葉初寧鬆了口氣，飄到他面前：“你再不醒，外面的人就要急瘋了。”
夜初寧怔了怔，目光掃過七星閣的牌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喃喃道：“這是……幻境？”
“不然呢？”葉初寧無奈地攤手，“你被困在心魔劫裡了。”
夜初寧沉默片刻，突然苦笑：“可這些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葉初寧看著他，輕聲道：“但已經過去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嗎？”
夜初寧的指尖微微收緊，腦海中浮現出鹿瑾瑜的身影，以及師尊和大師兄的犧牲。
“是啊……”他低聲道，“我不能一直困在這裡。”
葉初寧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夜初寧看著他的手，緩緩抬起自己的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驟然扭曲！
七星閣的牌位化作碎片，整個幻境如鏡面般碎裂，無數記憶的碎片在黑暗中翻湧。
“初寧！”葉初寧的聲音被拉長，靈體也被扭曲的空間撕扯得支離破碎。
夜初寧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
下一秒，他的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入更深的黑暗。
——
珊瑚宮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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