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真的在這裡。”
熱情而熟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打破了海岸邊永恆的潮聲。
夜初寧沒有回頭,海風將他未束的墨髮吹得拂動,幾縷髮絲掠過他眉心那若隱若現的神紋。
“你怎麼來了?”
陸九安撓了撓臉頰,走到夜初寧身邊坐了下來:“我去幻星宗找你了,然後大師兄說你可能在這裡。”
“……那是我大師兄。”夜初寧有些無語。
真不知道陸九安這自來熟是跟誰學的。
陸九安嘿嘿一笑,渾不在意夜初寧的糾正,目光卻被他眉心那抹未完全平息的蒼藍神紋吸引。
那紋路中蘊含的氣息,讓他的血脈都隱隱感到一絲壓迫與悸動。
“你這裡……”陸九安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語氣帶著難得的嚴肅。
“初寧,你沒事吧?我感覺你身上的氣息……有點不一樣了。”
夜初寧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眉心,那抹蒼藍神紋徹底隱沒,彷彿從未出現。
他轉回視線,看向陸九安,深海般的眼眸平靜無波:“無事。只是修煉有所感悟,尚需時間穩固。”
陸九安盯著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斷話語的真偽。
他雖性格跳脫,但並非愚鈍,能感覺到夜初寧不欲多言。
“好吧,你說沒事就沒事。”陸九安聳聳肩,重新掛上那副爽朗的笑容,試圖驅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凝重。
“不過你要是需要幫忙,可千萬別跟我客氣!咱們可是並肩作戰過的交情!”
夜初寧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他目光重新投向無盡的海平面,忽然問道:“道場那邊,近來如何?”
“嘿,你不問我差點忘了正事。”陸九安一拍腦袋,“新執法隊已經初步組建起來,雖然一開始還有點磕磕絆絆,互相看不順眼,但總體還算平穩。”
““那就好。”
“但是……”陸九安猶豫了一會說,“新的執法隊,並沒有幻星宗的弟子加入,所以瑤光海域的弟子……”
畢竟瑤光海域的各大宗門,總是會下意識的追隨幻星宗。
“所以瑤光海域的弟子們,對新執法隊的認可度並不高。”陸九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雖說有墨軒的奕星樓牽頭,但幻星宗作為瑤光海域的魁首,此次完全不參與,底下許多宗門都持觀望態度,甚至私下裡頗有微詞。”
夜初寧沉默著,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那枚神紋已徹底隱去。
他對此結果並不意外。
師尊項暮情讓幻星宗在此事上保持超然,一是因宗門內部正值多事之秋,上一代弟子的隱秘牽扯了太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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