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漓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兩人情緒的細微波動。
夜初寧指尖在粗糙的陶杯邊緣輕輕摩挲,翠色眼眸低垂,溫潤表象之下,似有深海暗流無聲翻湧。
陸九安雖然強行壓抑,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激動與驕傲,瞞不過楚星漓。
他們知道得更多。
楚星漓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借飲茶之姿掩去眸中思量。
不僅僅是聽聞,而是親身經歷,或者……關係匪淺。
乾瘦散修的爆料還在繼續,語氣越發神秘:“而且,據一些從當年魍魎城逃出來、又僥倖活得夠久的老傢伙酒後吐真言……項暮情破壞那場獻祭,救下的可不止是那些大人物。”
“哦?還有誰?”
“據說……是一個孩子。”乾瘦散修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一個被當成‘特殊祭品’的孩子。項暮情就是為了救那孩子,才不惜暴露隱藏的實力,強行召喚神侍,破了整個獻祭大陣的核心!”
“孩子?”刀疤鬼修愕然,“什麼孩子值得幻星宗宗主如此大動干戈?難道是哪家遺落的血脈至寶?”
夜初寧手中的茶杯驟然一緊,指尖微微泛白。
翠色眼眸中那片溫和的偽裝之下,深海般的瞳孔深處,彷彿有冰冷的星芒碎裂又重組。那個被當成“祭品”的孩子……是他。
以及他的母親——姜綰。
最後他活了下來,姜綰卻死了。
陸九安也愣住了,他猛地轉頭看向夜初寧,眼中滿是震驚與求證。
楚星漓的目光在夜初寧瞬間僵硬的側臉和陸九安的反應間逡巡,一個驚人的猜想逐漸成形,讓他心頭劇震。
那個孩子,該不會就是夜初寧吧!
“嘖,又是一個被當成祭品的可憐傢伙。”鄰桌的刀疤鬼修咂咂嘴,語氣裡帶著點事不關己的漠然,“這世道,拿活人獻祭修煉邪功的還少麼?不過能讓項暮情親自出手……那小孩怕是有點來頭。”
乾瘦散修嘿嘿一笑,綠豆眼裡閃爍著市儈的精光:“來頭?嘿嘿,何止是有點。不過更具體的,就不是咱們這種小人物能知道的了。”
夜初寧沉默著,將杯中早已涼透的“陰煞茶”一飲而盡。
苦澀陰寒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一股直衝神魂的涼意,卻壓不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滋味。
陸九安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只是擔憂地看著夜初寧。
楚星漓輕輕放下茶杯,傳音給夜初寧:【初寧師弟,若覺不適,我們可以先離開。】
【無妨。】夜初寧抬眸,翠色眼眸已恢復平靜,甚至比剛才更加溫潤柔和,【正聽到關鍵處。】
他這副模樣,反而讓楚星漓和陸九安心頭更沉。
【你……】
【這幾個人有問題。】夜初寧點出不對勁的地方,【這兩個人似乎是故意讓這些人知道這件事的。】
陸九安:“……”
”……“:漓星楚
。安要需不是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