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父親和鹿瑾瑜的生命本源?被特殊封存,近乎永恆沉寂的生命氣息與血脈印記?
機緣巧合,與靈寶融合,誕生了他和晏卿?
這遠遠超出了“身世”的範疇,更像是一個……造物的奇蹟,或者說,一個由執念與偶然共同催生的神話。
他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父母結合孕育的孩子,而是一段逝去情緣、一縷微弱血脈在特殊條件下的“延續”與“再現”。
難怪……難怪他與晏卿容貌如此相似,難怪他們對彼此總有莫名的感應。
他們的根源相同,卻在不同條件下,成為了獨立的個體。
而姜綰……她找到了尚在懵懂狀態的他,將他帶到了葉予謙面前。
她利用了這個孩子,這個與她毫無血緣,卻承載著她丈夫與另一人羈絆的“證據”,作為籌碼,換取了葉家主母的位置。
葉雲錦感到一陣眩暈,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虛無感。
他過去所認知的“家庭”、“父母”,其下掩蓋的竟是如此複雜而冰冷的交易與……利用。
“所以……”葉雲錦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他抬起頭,望向父親那雙承載了太多秘密與痛苦的眼睛,“我對她而言,自始至終,都只是一件……工具?”
葉予謙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在殘酷的真相面前,任何粉飾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當年默許了這場交易,一方面是為了保住葉雲錦,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和庇護。
另一方面,何嘗不也是為了用這個孩子,來填補自己內心因鹿瑾瑜之死而產生的巨大空洞與愧疚?
“其實,她並非是想要利用你做些什麼。”葉予謙苦笑,“若是當時我沒答應,她也準備獨自撫養你。”
只是她自己會因此遭人非議而已。
鹿瑾瑜說她最喜歡的弟弟,也是關係最親近的弟弟。
所以對著有著自己弟弟血脈的葉雲錦,怎麼也不會討厭。
葉雲錦緊握的指節微微鬆動,掌心的符紙邊緣硌得他生疼。
他需要重新審視“姜綰”這個名字,以及她在那場命運交錯的棋局中,究竟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她……”葉雲錦的聲音依舊沙啞,“為何要這麼做?”
僅僅因為鹿瑾瑜是她最親近的弟弟?
這份跨越了血緣與世俗的維護,聽起來更像一個藉口。
他看向葉雲錦,眼神複雜:“她找到你,最初或許並非為了葉家,而是因為……你是瑾瑜留在這世上的血脈延續。她無法眼睜睜看著瑾瑜的骨血流落在外,甚至可能遭遇不測。”
葉雲錦怔住了。
葉予謙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能穿透時間,看到那個決絕又帶著一絲孤勇的女子身影。
“她需要給你一個名分,一個足夠強大、足以庇護你平安長大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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