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行呢?”溫時宴毫不心虛,“這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位置啊。”
“你也說……”
蓋予暉那句帶著怒氣與鄙夷的呵斥尚未完全出口,便被眼前一幕硬生生堵了回去——
只見溫時宴那雙骨節分明、纏繞著黑氣的手,剛剛觸碰到象徵著幻星宗至高權柄的宗主主位扶手,異變陡生!
那張看似尋常、由萬年星辰木雕琢而成的座椅,突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神輝!
那光芒並非靈力,而是更為純淨、古老、帶著無上威嚴的神聖氣息,彷彿沉睡了萬古的法則被褻瀆者驚醒。
“嗡——!”
低沉而恢弘的鳴響震盪整個璇璣殿,空間都為之微微扭曲。
溫時宴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被那道突如其來的神聖金光狠狠擊中,向後倒飛出去!
他周身的陰寒鬼煞之氣在金光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人在半空,他悶哼一聲,玄色衣袍被金光撕裂數道口子,露出內裡蒼白的肌膚,上面竟浮現出焦灼的痕跡。
“砰!”
他重重撞在璇璣殿一根粗大的玉柱上,玉柱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紋,整個大殿都劇烈搖晃了一下。
溫時宴滑落在地,單手撐地,嘴角溢位一縷暗紅色的血跡。
“還真是護主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瑤光海域的守護神獸,而是項暮情的私人靈獸呢!”
剛警惕起來的眾人聽到這又平靜下來了,原來是幻翼啊。
就在溫時宴撐著地面咳血,聲音裡帶著自嘲與嘲諷時,大殿那濃郁的金色神輝並未散去,反而緩緩凝聚、塑形。
光芒中心,一對巨大的、彷彿由純淨光元素構成的羽翼輪廓逐漸清晰,每一片翎羽都流轉著神聖的符文。
羽翼輕輕扇動,帶起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威壓,一個修長優雅的身影從中浮現。
那身影並非實體,更像是由光與法則凝聚而成的靈體,面容模糊,卻有著一雙清澈如琉璃、不含任何情緒的金色眼眸。
它懸停於宗主寶座上方,羽翼微攏,俯視著下方的溫時宴,正是瑤光海域的守護神獸——幻翼。
塵應淮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擋在溫時宴與幻翼之間,沉聲問道:“溫時宴,你到底知道什麼?暮情在帝陵看到了什麼‘真相’?為何會讓他做出如此決絕之事?”
溫時宴看著他,又緩緩掃過蓋予暉、丹霞、池念等人,最終,目光落回那空懸的寶座和懸浮的幻翼靈體上。
他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酷的弧度。
“當然是發現自己被騙了啊。”
溫時宴的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快意,迴盪在死寂的璇璣殿中,與殘留的神聖金光和冰冷裂痕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