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溫時宴血淋淋地撕開這個口子,所有被忽略的疑點瞬間翻湧上來。
“無論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琅璟開口,“但是他拜入師門後,就是幻星宗的人。而且這些年,他對宗門的貢獻有目共睹。”
琅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沉穩與篤定,在因溫時宴話語而陷入短暫沉寂與驚疑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琅璟長老說得對!”丹霞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清冷的眼眸中閃爍著維護的光芒,“無論宗主出身如何,自他入宗以來,匡扶正道,守護海域,提攜後進,哪一樁不是功在千秋?他待宗門如家,待弟子如親,我們豈能因幾句來歷不明的挑撥之言便心生猜疑?”
執法長老那古板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認同:“宗主行事光明磊落,法度嚴明,從未有過任何損害宗門之舉。溫時宴,你叛宗在前,如今又在此妖言惑眾,居心叵測!”
池念雖未開口,但緊抿的嘴唇和堅定的眼神,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回想起項暮情指點他修行時的耐心細緻,處理宗門事務時的公正嚴明,以及……
偶爾流露出的、掩藏在強大外表下的孤寂與疲憊。
這樣的宗主,怎麼會是居心叵測之徒?
溫時宴面對眾長老的駁斥,臉上那邪氣的笑容並未收斂,反而更添了幾分譏誚與……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
“說的好。”兩道身影從殿門外走進來,正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江瑾堯、海月。
而剛剛開口說話的正是海月。
海月的聲音帶著風塵僕僕的急切,卻異常響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大步踏入殿內,目光掃過殿內略顯緊繃的氣氛,最後定格在溫時宴身上,眉頭緊皺。
“你就是師兄的那個徒弟?”
溫時宴:“……”
你哪位?
同樣疑惑的還有其他長老們。
“你是何人?”執法長老沉聲喝問,手掌已悄然按上腰間法器。
這個突然闖入的青年氣息古怪,看似年輕,周身卻隱隱流動著一股沉澱了漫長歲月的靈力威壓,絕非普通弟子。
“哦?”海月微微挑眉,“看來我離開的太久了,竟然沒人記得我了,真是讓人傷心啊。”
然而他的語氣裡並沒有太多的悲傷。
眾人:“……”
“並非如此。”塵應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海月面前,“弟子塵應淮,恭迎師叔回宗。”
塵應淮這一聲“師叔”,讓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溫時宴瞳孔微微一縮,似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傳聞,看向海月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難明,那抹慣常的邪氣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燕柏嶽身形一震,快步上前,仔細打量海月片刻,眼中震驚與恍然交織:“這氣息……錯不了!您、您是……海月師叔?!”
“海月師叔?!”
眾長老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塵封已久的記憶,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目光在海月那張過分年輕俊美的臉上來回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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