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瑾瑜一步步的走向眾人,眼神里沒有一點感情。
“到此為止了。”鹿瑾瑜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像在陳述一個日出日落般平常的事實。
他抬起手,五指微攏。
整個天地隨之收縮、凝固,彷彿一塊即將被捏碎的琥珀。
絕望壓在每個人的神魂上。
就在那隻手即將合攏的剎那——
“嗤啦——”
一道裂帛之音,清脆得近乎神聖,撕開了凝滯的黑暗。
並非來自大地,也非來自倖存者,而是來自那無可企及的、被鹿瑾瑜威壓徹底封死的天穹最高處。
一道金光,筆直如創世之初的第一縷規則,刺穿重重凝固的虛空,降臨戰場。
那光並不暴烈,卻帶著一種無可違逆的「存在感」。
所過之處,崩碎的空間裂痕被悄然撫平,瀰漫的毀滅氣息如冰雪消融。
光柱準確地落在鹿瑾瑜與殘存的強者之間,落地無聲,卻將凝固的“琥珀”砸得粉碎。
光中,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看不清面目,只有一輪溫暖而浩瀚的金色光暈在祂身後流轉,背後三對金色的羽翼張開,彷彿包容著星辰的生滅。
祂並未看向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當那輪溫暖而浩瀚的金色光暈,以及那三對彷彿承載著星辰生滅的金色羽翼,毫無徵兆地撕裂凝固的絕望時。
整個世界彷彿陷入了一種近乎真空的寂靜。
那不是震驚,不是狂喜,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直抵靈魂的震懾。
彷彿凡人在仰望真正的神明降世,連呼吸都成了褻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附在那道模糊卻無比尊貴的人形輪廓上,思維幾乎停滯。
“那是……”他們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他褐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神聖的金光,向來從容的面容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幻翼?”
“瑤光海域的守護神獸——幻翼?”
“那不就是幻星宗宗主的契約靈獸嗎!難道說項宗主也來了!”
聽到這句話,幻星宗的人震驚了一瞬,轉而露出狂喜的表情。
不怪他們失態,而是因為他們終於再次見到宗主了。
自從項暮情辭去宗主之位,不辭而別後,他們就沒有一個不擔心的。
偏偏那個時候又有那麼多事接踵而至,他們也沒時間去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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