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來了!”蓋予暉差點抽出隨身攜帶的大刀砍了上去!
溫時宴沒理任何人,而是徑直走到楚霽面前,目光毫不收斂的上下打量著他。
溫時宴的目光像冰冷的蛇信,緩緩舔過楚霽的眉眼。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楚霽甚至連呼吸都未曾亂上一分,只是眸光越發幽深。
“你就是楚霽?”溫時宴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玩味的調子,“鹿瑾瑜的道侶?呵……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
楚霽身後的楚星漓眉峰一擰,楚雲深也沉下了臉。
幻星宗眾人更是瞬間警惕,蓋予暉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溫時宴。”塵應淮聲音冷肅,“這裡是幻星宗,不是魍魎城,而且璇璣主殿,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溫時宴這才像是剛注意到旁人似的,懶懶地側過頭,視線掃過塵應淮,又掠過臉色蒼白的夜初寧。
最終定格在晏卿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光,隨即勾起唇角。
“別緊張,師兄。師弟離開宗門多年,自然要回來看望一下師兄們啊。”他慢悠悠地說著,袖袍一拂,竟自顧自地走向大殿上方的主位坐下。
幻星宗長老們:“……”
說的跟前段時間暮情/宗主失蹤後,你沒來過一樣!
“那個位置是你……”重華話音還沒落下,就看到溫時宴一個躍起從主位上跳了出來。
眾人:“……”
那位置是燙腚嗎?
知曉內情的人:“……”
被彈飛過一次後還不長記性嗎!
‘這個位置不是你能坐的!’一道充滿威嚴卻顯得神聖的氣息響徹大殿。
幻翼金色的身影懸浮在主位上方,金色的眼眸無情的盯著妄圖染指寶座的溫時宴。
那是一個彷彿由純粹光芒編織而成的生靈,人形,卻籠罩在朦朧的金輝之中。
背後舒展著六片巨大的、由無數光羽構成的金色羽翼,每一次輕微的顫動都灑落點點星輝。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清澈、冰冷,如同俯瞰塵世的神只,不帶絲毫情感。
“幻翼。”溫時宴穩住身形,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反而笑容更深,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怎麼,連你也要維護這個‘位置’?維護他留下來的……空殼?”
幻翼沒有回答,只是那雙金色的眼眸愈發冰冷,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修為稍弱的弟子已感到神魂刺痛,呼吸困難。
但此刻他們已經顧不上疼痛了,而是一個個的睜大了眼睛。
他們剛剛沒聽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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