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頭頂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上，像是在透過這些紋路看向更遠的地方。
“他最怕的，是身邊的人受傷。”
夜初寧沒有接話。
“小子，你找我來應該不止是為了說這些吧。”陵光收回情緒，將注意放在正題上。
夜初寧盤腿坐在封印陣邊緣，冰藍色的眼眸在幽暗中注視著陵光，沉默了片刻。
“天衡宗的劍會，三個月後。我師尊，項暮情要去，但那個行程，來者不善。”
“所以？”
“我想要成為他的依靠。”夜初寧看著陵光的眼睛道，“我想要學會鹿萬殊的功法技能，他既然能鎮守一方天地，那就絕不是他人口中平平無奇的人。”
陵光靠在封印陣中央，暗紅色的眼眸半睜半閉，像一盞將滅未滅的燈。
“鹿萬殊的功法。”他重複這幾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倒是會挑。”
夜初寧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等著下文。
“你可知道，鹿萬殊的功法為什麼強？”陵光抬起手，看著腕間那些暗紅色的封印紋路，指腹在上面緩緩摩挲。
“不是因為靈力有多深厚，不是因為招式有多精妙。是因為——他的功法，不是為自己修的。”
“什麼意思？”
“眾生道。”
陵光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封印陣中央的暗紅色光紋驟然亮了一瞬，像是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被喚醒了。
“他以眾生為念，以蒼生為心。他的功法，每一式、每一訣，都是為了護住身後的人而創。”
陵光直起身，盤腿坐在封印陣中央，暗紅色的長髮從肩側垂落，襯得那張過分蒼白的臉多了幾分肅穆。
“鹿萬殊的功法分三部——鎮、渡、化。”
夜初寧盤腿坐得更端正了些，冰藍色的眼眸專注地注視著陵光。
“鎮，是鎮壓一切禍亂之源。當年兩界山越界的修士，他用這一部功法鎮了三百年，沒有一隻魔物越過山脊線。”陵光的聲音低沉下來。
“渡，是渡化執念深重之人。那些墜入魔道、被正道放棄的修士，他一個個找回來，一個個渡化。有人被渡化了，有人沒有。沒有的那些——”
“變成了傳說。”夜初寧接過話。
陵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化，是化天地萬物為己用。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風雨雷電——眾生道修到極致，天地間的一切都是你的助力，也都是你守護的物件。”
夜初寧想起冰夷說過同樣的話。
“所以我問你，拉不動的人，也要拉嗎？”
陵光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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