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裡不是還有幾頭沒放出來的靈獸嗎？”他說，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放一頭到荒原上，讓他們熱鬧熱鬧。”
沈懷瑾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秘境裡的靈獸？”他皺眉，方正的臉上帶著一絲明顯的猶豫，“那些東西是留給最後一關的，現在就放出來——”
沈承歡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懶散：“我說的是那些‘消耗品’，傷不了人，但足夠讓他們手忙腳亂一陣子。”
“……”
“可以。”項暮情最終還是同意了，“既然如此最後一關也可以更改一下了。”
“哦？請賜教。”
“最後一關的靈獸，原本是放在最後的攔路石。”項暮情說，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道已經被解開的題，“但如果弟子們在前面的關卡中就提前適應了靈獸的威脅，最後一關的‘考驗’就成了‘流程’——失去了它本該有的意義。”
沈承歡歪在椅子裡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暗紅色的眼眸裡漾開一絲興味的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
“換。”項暮情說，“把最後一關的靈獸換成別的。”
“換成什麼？”
項暮情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虛虛一點。
淡粉色的光芒自指尖溢位，形成了一個白玉酒盞。
“這是……空妄拈花盞？”
看到項暮情拿出來的東西時，他們都感到詫異。
這個酒盞屬於是頂級法寶。
法寶常態是白玉酒盞，可飄散肉眼難察的淡粉花霧。
只要目標嗅到花香、目光掃過盞中虛影，瞬間墜境，施法不留任何法術波動，即便是同階大能也察覺不到幻境入侵。
甚至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創造一個虛幻的世界，所有幻境事物觸感、靈力、功法全和現實一模一樣。
當年這個法寶降世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無數高手去搶奪，可誰也沒得到。
沒想到最後竟然被項暮情得到了。
“當年爭奪空妄拈花盞的人不少，”沈承歡靠在椅背裡，眼眸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光，“最後卻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你手裡。項宗主，藏得夠深啊。”
項暮情沒有接話，只是將指尖那點淡粉色的光芒收了回去，白玉酒盞的虛影在空中消散，像一朵被風吹散的曇花。
“這個法寶用在最後一關，”沈懷瑾開口，方正的臉上帶著一絲困惑，“會不會太——太過了？”
“不會。”項暮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平淡。
“項施主，”玄空法師開口，聲音沙啞如風吹過枯葉，“你可想清楚了。空妄拈花盞造出的幻境，連大能都難以分辨真假。那些孩子進去之後，未必能自己走出來。”
“他們不需要自己走出來。”項暮情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幻境會在他們透過考驗的那一刻自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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