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隔了片刻,夜初寧開口,聲音輕得像山間的風,“你為什麼要來天衡宗的劍會?別說什麼奉師命的話,你不像是會為這種理由動身的人。”
沈驚鴻將玉笛收回去,手指在笛身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為了師命來的。”他說,暗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我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什麼?”
“確認項暮情——就是你師父,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夜初寧轉過頭看他。
“你認識我師父?”
“不算認識。”沈驚鴻搖了搖頭,暗紅色的髮絲從肩側滑落,“但我師父認識他。我從小聽師父講他的事,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講什麼?”
“講一個叫鹿瑾瑜的人,如何在一戰成名,如何在最耀眼的時候銷聲匿跡,又如何——”
他頓了頓,暗紅色的眼眸裡帶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如何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的時候,換了一個名字,換了一張臉,重新活了過來。”
夜初寧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問過師父,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沈驚鴻繼續說,聲音放得很輕,“師父說,因為這個人讓他知道了一件事——這世上最強大的,不是修為,不是法器,是活著。”
“活著?”
“對。無論遭遇什麼,都活下去。”沈驚鴻轉過頭,暗紅色的眼眸注視著夜初寧的側臉,“活得比那些想讓你死的人更長、更好、更坦蕩。”
夜初寧坐在青石上,冰藍色的眼眸映著漫天月色,許久沒有出聲。
沈驚鴻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他心底漾開一圈又一圈無聲的漣漪。
“活得比那些想讓你死的人更長、更好、更坦蕩。”他輕聲重複這句話,唇角彎了一下,卻不是笑,“我師父確實做到了。”
“所以他一定會來。”沈驚鴻說得篤定,“我師父說他這個人,答應過的事從不食言。兩百四十年前沈懷瑾替他擋了災,如今沈懷瑾辦劍會,他就是爬也會爬來。”
夜初寧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比我還了解我師父。”
“聽多了自然就瞭解了。”沈驚鴻靠坐在青石上,仰頭望著頭頂那輪明月,月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線條分明,“我師父每次喝多了就唸叨——‘鹿瑾瑜那個混蛋,說好了來承歡宮做客,一消失就是兩百多年’。”
夜初寧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沈承歡端著酒盞,醉眼朦朧地念叨一個“死人”的名字。
忽然覺得有些想笑,又有些笑不出來。
“所以你師父早就知道鹿瑾瑜還活著?”
沈驚鴻轉過頭,暗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光:“你覺得呢?我師父那個人,看起來和外面人說的一樣譭譽居多的,可這世上能瞞過他的事,還真不多。”
夜初寧沉默了一瞬。
是啊,鹿瑾瑜能瞞過天下人,卻未必瞞得過沈承歡。
。心是的用他,的人個一看去睛眼用是不歡承沈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