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宗的人向來如此。”夜初寧說,“不耍花招,不玩心眼。你給他面子,他給你路走。你要是硬闖,他能跟你耗三天三夜。”
冰夷嗤了一聲:“耗三天三夜?他們也配?”
“不是配不配的問題。”夜初寧腳步加快,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前方越來越窄的通道,“是他們不怕耗。厚土宗的功法最擅長的就是拖,拖到對手靈力耗盡,他們還沒出汗。”
“所以你答應了他的條件。”
“一個順水人情,換一條暢通無阻的路,不虧。”
冰夷看了他一眼,幽藍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越來越像項暮情了。”
夜初寧的唇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
第二道彎比第一道更窄,兩側的巖壁幾乎要貼在一起,只容一人透過。
赤練宗的人沒有藏。
他們就站在那道隘口的正中央,六個人排成一排,像一道人肉城牆。
為首的是一個瘦高個,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領口繡著火焰紋,面容陰鷙,眼窩深陷,顴骨高聳,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把裹在紅布里的骷髏。
“幻星宗,夜初寧。”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打磨鐵器,“我等你好久了。”
夜初寧在距他十步外停下,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張陰鷙的面孔。
“你是誰?”
瘦高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一瞬。
他顯然沒料到,自己精心準備的攔截,對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赤練宗,霍炎。”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霍元明的師弟。”
“哦。”夜初寧說,“你師兄在荒原上跟人打了一架,打贏了,往南邊走了。你要找他的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霍炎冷笑一聲:“我不找他,我找你。”
“找我做什麼?”
“聽說幻星宗的親傳弟子,一個比一個厲害。”霍炎的目光從夜初寧臉上移到冰夷臉上,又移回來,“我想試試。”
冰夷:“……”
好久沒見到主動找死的人了。
“你確定?”夜初寧問。
霍炎身後的五名赤練宗弟子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
“退什麼?”霍炎頭也沒回,聲音嘶啞如砂紙,“他不敢動手。大亂斗的規矩,不能傷人性命。他再厲害,也得守規矩。”
夜初寧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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