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也沒有參與。
戶部尚書是個聰明人,知道災備司立與不立,戶部的錢糧都要撥出去,與其對抗,不如在裡面爭一個位置。
“要動的東西太多了。”他低聲說,“時間來不及了啊……”
既然總要捨去,那不如長痛不如短痛。
對不起了,各位大人們!
——
接下來的時間,夜初寧不再採用懷柔政策,開始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
朝臣不同意無所謂,皇帝直接下令。
大臣以死明鑑?給他一把刀和一杯鴆酒,選一個吧。
朝臣罷官抗議?
那不正好,剛結束的科考能人輩出,選幾個頂上去就行了。
太后想要插手?
那就除去她的黨羽,並送她一份“修心禮佛”大禮包。
夜初寧的雷霆手段在頭半個月裡幾乎把半個朝堂掀了個底朝天。
頭一個月,戶部右侍郎稱病告老,夜初寧當日便批了,轉頭將殿試第二名的謝長淮塞了進去。
那年輕人鋒芒畢露,上任第三天就翻出三年前的舊賬,把兩筆去向不明的賑災銀釘死在案卷上。
之後三位老臣聯名上了辭呈,他眼皮都沒抬,硃筆一揮批了個“準”字,轉頭就把林硯秋提上了吏部侍郎的位置,池平安則直接進了新立的災備司,成了最早一批的骨幹。
沈驚鴻抱著那摞摺子來找他的時候,臉色比哭還難看。“陛下,您再這麼砍下去,朝堂上就只剩我、鄭太傅和殷世子了。”
夜初寧頭也不抬,批著奏摺的筆尖未停:“那不是正好?省得朕每天聽那些老頭子在殿上咳嗽。”
“咳嗽怎麼了?”
“他們咳嗽一聲,朕就得想是不是在暗示今天風大,該早朝免了。”夜初寧終於擱下筆,冰藍色的眼眸抬起來,帶著一絲不耐,“朕還沒老,他們倒先替朕老了。既然幹不動了,不如早點回家抱孫子。”
沈驚鴻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疊摞得整整齊齊的摺子,暗紅色的眼眸裡難得浮上一絲認真:“陛下,您這麼著急,是怕時間不夠嗎?”
夜初寧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御書房裡的燭火正好跳了一瞬,將他的面容在明暗之間切出一道鋒利的界限,冰藍色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快的沉色。
“承恩侯。”他沒有正面回答,“你那份彙總摺子寫完了?”
“……陛下,您就是不想回答臣的問題,也不必用摺子來堵臣的嘴。”
“那你寫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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