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寧的眉峰微微蹙起。
他低頭看向那頭巨獸。
它的脖頸已經從山體中完全掙脫出來了,暗紅色的鱗甲在霧氣中泛著幽光,每一片都比他整個人還大。
它正在緩慢地轉動頭顱,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逐一掃過懸停在半空中的眾人,像是在評估獵物的分量。
“它還沒有完全掙脫出來。”葉雲錦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翠綠色的靈力護罩在他周身無聲擴大,將身邊幾個修為稍弱的人籠了進去,“後半截身子還卡在山體裡。如果我們現在跑——”
“跑不了。”夜初寧說,“它已經鎖定我們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那頭虺忽然仰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震顫在每個人的識海中,像一根粗糙的鐵索從頭頂貫到腳底。
那聲音在識海中炸開的瞬間,夜初寧感覺到腳下的冰夷微微顫了一下。
龍魂的震顫比任何言語都更直接地傳遞了危險的程度。
“不要分散。”晏卿的聲音從鳳凰背上傳來,帶著大師兄特有的那種“我已經在算接下來十步”的冷靜,“它在試探我們的底細。先穩住。”
夜初寧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頭虺的脖頸處。
暗紅色的鱗甲在霧氣中微微翕張,每一片鱗片的邊緣都在滲出一種淡金色的、粘稠的光澤。
“它在蛻皮。”他說。
沈驚鴻踩著那片紅綢懸停在半空中,暗紅色的眼眸眯了起來:“蛻皮?現在?”
“不是普通的蛻皮。”夜初寧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篤定,“它在借破山的動靜,把最後一層舊鱗蛻掉。蛻完之後——”
“就化龍了。”葉雲錦接過話頭,翠綠色的靈力護罩又向外擴張了一圈,將陸九安和葉雲驍也攏了進來,“化龍的虺,和現在的虺,是兩個級別的存在。”
夜初寧的目光在那頭正在緩慢掙脫山體的巨獸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掃過周圍的同伴。
夜初寧的目光在那頭正在緩慢掙脫山體的巨獸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掃過周圍的同伴。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剛從幻境中抽身而出的倦色,但此刻那雙雙瞳孔裡映著的,是同一種被極致的危機淬鍊過的清醒。
“它要化龍,我們攔不住。”夜初寧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道已經算過三遍的題,“但我們可以讓它‘化’得慢一點。”
晏卿的目光從虺身上收回來,落在夜初寧臉上,看了兩息:“你說。”
“它現在最脆弱的地方是頸後三寸那片逆鱗——剛蛻皮,新鱗還沒長硬,那裡是它全身唯一的破綻。”
夜初寧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柄刀在出鞘前貼緊刀鞘滑過的寒光:“大師兄,你的鳳凰最快,帶上我和二師兄,從左側繞到它後頸上方。其餘人從正面牽制——不用硬打,只要讓它分心就行。”
“那誰去攻擊它的逆鱗?”陸九安問。
“我。”夜初寧說,“冰夷對這種生物有著天生的壓制。”
晏卿沒有多問,只是點了一下頭,鳳凰巨大的羽翼在灰白色的霧氣中驟然展開,金色的火光裹挾著熱浪席捲而出。
夜初寧話音落下的瞬間,晏卿的鳳凰已經振翅俯衝,金色羽翼撕裂灰白的霧氣,留下一道灼熱的光痕。
。立而肩並他與,浪如卷翻袍劍白月的卿晏,上脊背的闊寬凰在落地準,起躍縱上背夷冰從寧初夜
。側左向轉然猛瞳豎的金暗,麼什了到覺察是像虺頭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