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三名?不是隻有勝者才能得神兵嗎?”
“神器擇主……那要是‘問天’看不上第一,看上了第三呢?這怎麼算?”
“規矩是死的,神器是活的,這不難理解吧?”
“安靜。”項暮情的聲音不大,卻很沉穩,將躁動的弟子壓了下去,“至於沒有獲得神兵的兩位,我等另有補償。”
夜初寧垂著眼,將項暮情那番話在心底默默過了一遍。
前三名都有機會,神兵自行擇主——這條規矩聽著寬厚,實則比“勝者通吃”更刁鑽。
若問天偏不認第一,那第一不僅要輸掉神兵,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柄劍否定,道心稍有不穩,便是萬丈深淵。
夜初寧想了想自己的兩把本命法器“逐月”與“寒魄”。
雖然不常用,但是似乎不輸神兵。
“規矩便是如此,”沈懷瑾繼續道,“三十二人名單已定,今日且先休整,明日卯時,鐘聲為號,天衡宗演武臺集合,抽籤排定七日後角逐的順序。”
說罷,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人群中的某處,隨即轉回身,與另兩位修士一道,身影漸漸淡去,消失在雲海盡頭。
人群在沈懷瑾話音落下後便鬆散開來。透過試煉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有的在低聲交談試煉中的見聞,有的在互相查驗傷勢。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以及對於七日之後那場角逐的隱隱期待。
夜初寧則是在想這七天的時間裡,他是不是能把那部功法更進一步。
至少得再學會幾招吧。
“初寧,先去休息吧。”晏卿帶著江瑾堯說。
“好的,大師兄。”
“我也去。”陸九安自告奮勇的要跟著。
江瑾堯翻了個白眼,然後走上前,抓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然後往前一推:“你是離火谷的弟子,你們同門師兄弟們在那裡呢!”
他早就看著這個纏著自家小師弟的陸九安不順眼了。
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陸九安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回頭正要瞪眼,卻見江瑾堯已經板著臉擋在了夜初寧身側,一副“此路不通”的架勢。
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朝自家師兄弟們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嘀咕著:“去就去嘛,兇什麼兇……”
夜初寧看著自家二師兄這副護崽的模樣,冰藍色的眼眸裡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被江瑾堯捕捉到了。
“笑什麼笑,”江瑾堯輕咳一聲,耳根卻不易察覺地紅了一瞬,“走,送你回住處,然後跟大師兄去師尊那兒報個到。”
夜初寧點了點頭,跟在江瑾堯身側走下石臺。雲海在腳下翻湧,石階蜿蜒向下,通向天衡宗為試煉弟子安排的臨時居所。
但還沒走幾步,就被殷明闕擋住了去路,身邊還跟著殷明澄和殷明煥兩個人。
這倆人穿的活像對黑白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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