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骨子裡的謹慎又讓她猶疑，遲滯不前。
於是，她開始了隱晦的試探。
上官曦主動從殷皇后懷中掙脫，撐著床榻，與她視線平齊，問：
“母后，我真的，什麼都可以要嗎？”
她面色冷肅而鄭重，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言語中，也似是含著其他不得了的深意。
她們有著一雙相似的狐狸眼，殷皇后太知道那雙眼睛裡充滿野心時是什麼模樣。
所以，上官曦清晰的看到了殷皇后從遲疑，詫異，審視，最後到驚喜的全過程。
這一刻，上官曦知道她做對了。
她的母后肯定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殷皇后眸光乍亮，肆無忌憚的打量上官曦，似是第一天認識到真正的她：
“不想母后從前都錯估我們成華了，我女竟有這般志氣。”
她說她有志氣，而不是自不量力。
上官曦更有信心了。
於是她乘勝追擊：“那母后還會一如既往的幫曦兒嗎？”
殷皇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撫她披散的髮絲，重複了一遍之前的答案：
“母后早就答應你了，母后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聞言，上官曦提起的心一鬆，身體一軟，再次栽進了殷皇后的懷裡。
“謝謝母后，母后最好了。”
她聲音悶悶的，聽不真切。
殷皇后也不細糾，只是側躺著，擁緊了上官曦，哼著記憶中熟悉的童謠，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上官曦在她懷中安心的睡著了，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殷皇后嘴角噙笑，雙目如燃燒的野火，似是要燃盡這漫天的黑暗。
*
晨起，她們一同用膳。
臨走時，殷皇后突然叫住了她：
“我叫碧月給你送了點東西，回去記得收好。”
“好。”上官曦沒有絲毫遲疑的應下了，而後邊往殿外走邊和她揮別：
“母后我走了，過兩天再進宮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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