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瑤的甜笑還掛在臉上,牛奶般的皮膚上便印上了一個鮮紅無比的巴掌印。
她從未想過蕭墨衍會捨得打她,還打得那麼重,毫無防備下,她整個人幾乎要飛了出去。
幸好側邊立著一扇繪著山水花鳥的鮫綃圍屏,昂貴的波斯絨毯鋪滿了內室,她才沒再添新傷。
只是,隨著圍屏倒下,恰好磕上了他們從前執手描摹的沉香桌案,案上的那插著新開的三色秋菊的汝窯瓷瓶被這一撞,左右搖擺之下,直接跌落在地。
但因為地上鋪著地毯,那瓷瓶才免於碎裂的命運,但瓶中之水還是洇了出來,菊花瓣也散落了一地。
好不悽慘。
但蕭墨衍顯然沒能消氣。
他這些年為了獲得權勢地位,父皇的寵愛,不知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虧,但就因為宋玉瑤,成年後他第一次被父皇懲罰,還有可能因此被父皇厭惡。
這讓他怎能不怒,不慌。
但如今父皇讓他禁足,短時間內他肯定是沒機會跟父皇認錯了。
所以,他唯一能贏回父皇信任的辦法,就是嚴格按照他的要求,好好處理宋玉瑤。
也好讓父皇看看,他到底有多無辜。
想及此,他雙眸更加冷厲,看待宋玉瑤的眼神,不像在看他曾經愛的幾乎要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的女人,而像是在看有著深仇大恨的仇人。
宋玉瑤剛被打著還有點懵,但她在宋家鍛煉出來的生存感應告訴她,她現在必須先想辦法穩住蕭墨衍的怒氣。
於是,她根本顧不得身體的疼痛,趕忙膝行而去,抱住蕭墨衍的腿就開始柔聲啜泣。
“夫君,妾身錯了。”
“妾身怎麼樣都不要緊,但還請夫君仔細著自己的身體,不要因妾的錯誤氣壞了您的身子。”
宋玉瑤絲毫沒提任何和錯誤相關的字眼。
對於正處於暴怒中的人來說,最重要的是先安撫住情緒,然後才能講道理。
宋玉瑤向來擅長這些。
畢竟,美人落淚,只要不是瞎子,都會忍不住有幾分憐惜。
蕭墨衍就更是如此了。
宋玉瑤本就長在他的審美點上,再加上她沒有任何狡辯,只是一味色認錯。
被打了也不怨他,反而還在關心他的身體......
這套操作莫名有種熟悉的既視感,但或許他們老蕭家就吃這一套,在宋玉瑤細細但並不惱人的啜泣聲中,他倒還真的消了幾分氣。
但蕭墨衍依舊沒讓她起來,而是猛的捏住宋玉瑤的下巴,逼迫她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冷聲道:
“告訴我,你和京畿皇莊的管事劉才,是什麼關係?!”
問這話時,蕭墨衍不禁回想起景佑帝掃到他身前的那些證據,其中就有劉才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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