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性的掌聲還沒停，第一排就有一個老教授舉起了手。
“索恩教授，你第西節的誤差項，用了新的估計。但你有沒有驗證過，這個估計在你自己的框架裡是否一致？”
老教授抬了抬眼鏡，眸光認真：“換句話說，你用一個更強的工具去修補一個本來就有問題的步驟，修完之後，整條鏈子還咬得住嗎？”
索恩頓了一下，片刻後才回道：“我算過了，至少在目前的應用範圍內，是一致的。”
“目前的應用範圍？”另一個聲音從左邊傳來，“可你的結論裡寫的是‘對所有足夠大的 n’。這個‘足夠大’到底有多大？你有沒有給出具體的下界？”
索恩的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稿紙。
他抿了抿唇，笑容很是勉強：
“這個……我還沒有給出精確的下界。但趨勢是明顯的。”
“趨勢？”那個聲音追了一句，“數學裡沒有趨勢，只有證明。”
大廳裡安靜了兩秒。
索恩扯了一下嘴角，最後只能說：
“我會在後續的論文裡補充。”
提問沒有停。
第三個人舉手，問第三節的引用。
第西個人問第六節的不等式方向反轉之後，結論的精度降了多少，索恩說了個數字，那人搖了搖頭，說“你算錯了，降得更多”。
索恩開始出汗了。
他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額頭，語速比剛才快了些，有些問題答得很短，有些問題繞了過去。
臺下的人交頭接耳，有人搖頭，有人拿筆飛快地記。
他勉強應付了過去。
最後幾個問題，他答得含糊，但提問的人也沒有繼續追問，大概是覺得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上官曦坐在臺下。
在見證了索恩教授被窮追猛打的現狀後， 轉而掃向了皮爾斯教授。
皮爾斯教授比想象中要沉得住氣。
他端坐在座位上，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
但想想接下來的會議流程，她眼中瞬間充滿笑意。
真正的打臉，要來了。
臺上。
只見索恩把稿紙收起來，朝臺下點了點頭，遂彷彿背後有狼在追似的，頗為倉皇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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